口审结束后的第三天,苏晚把全部精力,扑到了新生产点的搬迁上。
老作坊的交房期限,只剩不到一个月。一边是开业后暴涨、还在不断增加的订单,一边是必须腾空的旧厂房,这场搬迁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新址,就是那个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、聚集着一批传统作坊的老产业园。苏晚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“晚序·共生工坊”。
——
第一次带着鲁七和毛豆去看新厂房时,两位“核心员工”的反应,截然不同。
毛豆抱着平板,绕着空旷的厂房转了一圈,眼睛越转越亮,当场就开始在脑子里建模:“晚、晚姐,这里可以放数控开料区,这里做手工精修区,中间留一条共享通道,那边那间大屋,正好做榫卯体验和直播……我、我已经想好排产系统怎么搭了!”
鲁七却背着手,皱着眉,一脸“老派匠人看不上新地方”的挑剔:“这墙得重新做防潮,木头最怕潮;这地面不平,机床放上去要抖;还有这窗户,采光不行,细活最吃眼神……”
他嘴上挑着毛病,脚却诚实地一处处量过去,等挑完,连每个工位的灯该装多少瓦、木料该顺着哪个方向码放才不挡道,都心里有数了。
苏晚要做的,从来不是晚序一家的家具厂。
她把园区里那几家濒临失传的作坊主,都请到了一起,开了个“共生会”。
来的有做竹编的陈阿公、做大漆的漆匠老周、做铜件的铜匠师傅、做蓝印花布的布艺阿姨,都是些守着一门手艺、却在工业化浪潮里举步维艰的老人。
“各位师傅,我想把这个工坊,做成一个大家共用的地方。”苏晚站在厂房中央,诚恳地说,“晚序出设备、出订单渠道、出线上运营;各位出手艺、出经验。我们的家具,可以用上陈阿公的竹编做屉面、周师傅的大漆做饰面、铜匠师傅的铜件做拉手、布艺阿姨的布料做软垫。”
“大家不再是各守着一间冷清的小铺子,各自为战,而是合起来,做一件事——让更多人,重新用上、爱上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手艺。赚了钱,按贡献分;有难处,大家一起扛。各位觉得,怎么样?”
厂房里,安静了几秒。
做了一辈子竹编、眼看手艺就要断在自己手里的陈阿公,浑浊的眼睛,一点点红了。他颤巍巍地站起来,第一个表态:“苏姑娘,就冲你这句话,我这把老骨头,跟你干了。”
有了第一个,其他人纷纷点头。一群平均年龄六十多岁的老匠人,围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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