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心里,只剩下手里这块木头。
鲁七看着看着,紧张褪去,眼眶却渐渐热了。
他从苏晚身上,看到了王锡麟的影子——那种一旦碰到木头,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专注,是装不出来的,是几十年的家学,刻进骨血里的东西。
顾松年原本靠在椅背上,看着看着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他是真正的行家。苏晚下第一刀时,他还神色平淡;看到她处理木纹交汇处那一下“顺纹让半分”的微调时,老人的瞳孔,骤然收缩;等看到她在最后合榫前,用刨刃极其轻微地倒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角时,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停。”
苏晚停下手。此时,离两个时辰,还有小半个时辰,粽角榫的三个构件,已经全部成型。
“现在,合给我看。”顾松年的声音,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苏晚拿起三根构件,对准交汇点,手腕轻轻一转、一送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而致密的轻响。三根构件在一个点上严丝合缝地交汇,三面平整,线条流畅,她把成品放在平整的台面上,轻轻一转,纹丝不动,稳如磐石。
院子里,落针可闻。
顾松年走上前,颤抖着双手,捧起那件粽角榫,凑到眼前,从每一个角度,反复地看,又用指甲,沿着三条交汇的棱线,一点点地刮过去。
无缝。
真的无缝。
良久,老人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积压了几十年的什么东西,一并吐出来。
“五十年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五十年了,我又一次,看到了这样的活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苏晚,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,已是毫不掩饰的激赏,和一丝湿润。
“孩子,这个名,我联。”
——
顾松年不仅答应联名,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亲自提笔,给几位多年不轻易出山的老友——南北各地的非遗代表性传承人、工艺美术大师——写了推荐信。有了这位泰斗的背书,再加上沈敬山牵头的江南匠人,短短几天,一份分量重逾千钧的联名举荐,递到了家博会组委会。
省级以上权威大师,足足七位,远超章程要求的两位。
与此同时,苏晚那份初审申诉材料,也一并送达**团。
组委会很快给出了答复:经复核与非遗通道审核,晚序家居获得“非遗与传统工艺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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