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没抱太大希望。可鲁七只看了一眼,脸色,就骤然变了。
老人端着茶杯的手,僵在半空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记号,呼吸,都明显急促了几分。那张总是写满毒舌和笑意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神情——震惊、痛楚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、近乎失态的动容。
“七叔公?”苏晚心头一紧,“您认得这个记号?”
鲁七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人窥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,他飞快地垂下眼,把手机递还给苏晚,声音,竟有些发哑。
“……不认得。”他说,“看花了眼,像、像个老记号罢了。”
他在撒谎。
苏晚太了解这位老人了。他毒舌、直率、一辈子不会绕弯子,可这一刻,他分明在回避,在掩饰。她张了张嘴,想追问,鲁七却已经站起身,背对着她,摆了摆手:“我去趟工坊,还有批料子要验。”说罢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着老人略显仓皇的背影,苏晚心中疑云更重。
这个W,到底是谁?他为什么一次次不计回报地帮她、帮王派?他为什么会把东西,藏在“只有她能找到”的地方?他和爷爷、和鲁七、和三十年前那段旧事,究竟有什么渊源?而鲁七,分明认出了什么,又为什么,守口如瓶?
无数个问号盘旋在心头,可她记着W“勿念、勿寻”的叮嘱,终究,没有去贸然追查。
她隐隐觉得,那个答案揭开的一天,或许会比她想象的,更沉重。
——
而在城市另一端,那场针对W的排查,走到了最凶险的关口。
外部鉴识团队,终于把范围,缩小到了包括W在内的三个人。三人的工位电脑被封存,通讯记录被逐条审计,甚至被要求,分别接受单独约谈。
千钧一发之际,W用整整两年时间布下的“影子”,发挥了作用。
早在最初决定潜伏的那一天,他就为自己准备了一个足以乱真的“替罪通道”——他利用一个早已离职、且人在境外、与木屿有过节的前员工遗留的权限残痕,精心伪造了一条若有若无、最终指向境外的访问轨迹。鉴识团队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所有的异常,都“合乎逻辑”地,指向了那个早已无法追责的境外前员工,以及所谓“外部黑客攻击”。
约谈中,W表现得无懈可击:一个加夜班修设备、绩效普通、毫无动机、履历干净的中年技术人员。他甚至“配合”地提供了自己的设备密码和排班记录,坦荡得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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