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话的苏晚身上。
她是最终拍板的人。
苏晚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没有立刻选边,而是先写下了两个词:高度,日常。
“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她转过身,“我们做这件作品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拿奖、为了一鸣惊人。”顾砚脱口而出。
“为了让更多人,用上真榫卯。”鲁七几乎同时开口。
苏晚笑了笑,在两个词之间,画了一个榫卯咬合的符号。
“你们说的,都对,但也都只说了一半。”她缓缓道,“顾砚要的‘高度’,是为了被看见——如果一件东西平庸到没人愿意停下看一眼,它承载的道理再深,也传不出去。七叔公要的‘日常’,是为了活下去——如果一件东西只能供在展厅、和普通人毫无关系,那它被看见一次,也就死了。”
“我们真正要做的,不是在‘孤品’和‘日常’之间二选一。”她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,“而是要打破这道行业里默认的、‘艺术高度和日常可用不可兼得’的墙。”
——
苏晚调出一张她连夜画的草图。
那不是一座塔,也不是一件普通家具,而是一套“会生长”的结构。
“我的想法是,做一套统一模数的榫卯体系。”她指着草图,一层层讲,“它的最小单元,是一把椅子——一个普通人能坐、能摸、能买回家、能用一辈子的椅子。但它用的每一个构件,都遵循同一套榫卯模数。”
她的笔,在图上延伸。
“顺着这套模数,椅子可以生长成一张桌子、一组柜子、一面墙;继续生长,能搭出一个亭子、一间木屋。所有构件,无钉无胶,靠榫卯咬合,可以自由拆装、替换、扩展、传承。一个人,可以从一把椅子开始,用十年、二十年,慢慢‘长’出自己整个家;哪一件坏了,换一个构件就行,不用整套扔掉;祖辈留下的,子孙拆了重装,又是新的样子。”
会议室里,落针可闻。
顾砚怔怔地看着那张图,脸上的不服,一点点被震动取代。她忽然意识到,苏晚要做的东西,比她那座“死的塔”,高明了整整一个维度。
“它在展厅里,可以搭成一件足够震撼的大装置——让所有人一眼看到榫卯‘一生万物、万物归一’的结构之美,这是顾砚要的高度。”苏晚看向顾砚,又转向鲁七,“可它同时,能拆成一把把椅子、一张张桌子,走进普通人的家,用上一辈子、传几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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