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源村的老木作坊里,连镇上的人,都难得见他一面。”
“为什么不见外客?”陆保言问。
老板娘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。
“说来话长。早些年,也不是没人慕名来找他。大概……十几二十年前吧,来过好几拨外地人,有中国人,也有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,出手阔绰得很,到处打听沈老爷子,还想买他手里的什么‘老图纸、老花样’,开的价钱,能把整座山的木头都买下来。”
苏晚的心,猛地一提。
外国人,买老图纸——果然,三十年前那只手,也曾伸到过这座大山里。
“老爷子被烦得不行,”老板娘继续道,“后来干脆放了话,说他手里什么都没有,谁来都不见,再有人为那东西来,就请出山。他还立了个规矩,他孙子和徒弟守着,外人,尤其是冲着‘东西’来的,一律不让上山。这几年,才总算清净了点。”
——
听到这里,苏晚和陆保言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。
沈问山闭门谢客,恰恰说明,他守着的东西极其重要,也说明,三十年来,觊觎它的人,从未真正死心。
“那我们,要怎么才能见到他?”苏晚问。
老板娘摇摇头:“难。他那孙子沈砚秋,犟得像头牛,在村口守着,过不了他那关,你们连溪源村都进不去。”她想了想,还是给指了条路,“不过嘛,山里人认死理,也认真本事。你们要真是王师傅的后人,手上有真活,或许……能让他另眼相看。光说是谁谁的亲戚,没用,沈家不信嘴,只信手。”
“信手,不信嘴。”苏晚轻声重复,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这是手艺人之间最朴素的规矩,和顾松年考她粽角榫,如出一辙。她最怕的是拿钱、拿关系堆出来的门,那种门,HOLM比她更擅长;可若这扇门,只认手艺,那她有信心。
吃完饭回到民宿,陆保言接到林特助的一条信息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林特助查到,就在我们到青岭的前两天,也有两拨外地来的人,住进了青岭镇。”陆保言把手机递给她,“一拨,登记的是一家商务咨询公司;另一拨,用的是境外护照。他们这两天,也在镇上,到处打听沈问山和溪源村。”
苏晚接过手机,屏幕上是林特助整理的入住和行踪信息,她的眼神,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真是阴魂不散。
她来青岭找下半部图谱,自以为行程隐秘,可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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