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着火怎么办?这种工坊就不该开在居民区里。”
“街区就该干干净净做高端,搞个木工坊,乌烟瘴气,房价都被拉低了。”
这些话术,似是而非,却极有煽动性。它们刻意把“非遗工坊”和“原住民利益”对立起来,把苏晚一直珍视的“共生”,歪曲成“商业挤占居民空间”。更微妙的是,几个账号的话术高度雷同、发布时间集中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是有组织的水军带节奏。
可即便如此,这些话,还是在弄堂里,搅起了一丝不和谐的涟漪。
一些不明真相、平时又确实被零星打卡游客打扰过的居民,心里,开始犯嘀咕;几位原本和工坊关系不错的邻居,见面时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犹疑。
工坊里,人心也浮动起来。
几位年轻学员,私下里忧心忡忡:“苏老师,咱们……真要搬吗?搬去哪儿啊?”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守义老师傅,都忍不住来问:“晚晚,七叔公让我别瞎操心,可这工坊要是没了,我们这帮老骨头,去哪儿做活?孩子们的课,怎么办?”
鲁七倒是硬气,把凿子往工作台上一磕,冷哼:“慌什么?!我倒要看看,谁敢把咱们从这条弄堂里撵出去!这地方,你爷爷年轻时就来做过活,论辈分,他们还得管咱们叫一声老土地!”
话虽硬气,可老人转过身,望着窗外熟悉的弄堂,眼神里,还是闪过一丝不安。
——
傍晚,苏晚一个人,在星光馆里坐了很久。
她摸着那些被岁月和手泽磨得温润的木构件,看着墙上孩子们做木工时笑逐颜开的照片,看着工坊门口张阿婆她们晒太阳的竹椅,心里,五味杂陈。
换作别的商业危机,她有一百种办法应对。可这一次,对手攻击的,是她的“理想本身”——他们要否定的,是“传统手艺能不能、配不配,活在这样一条活生生的老弄堂里”。
陆保言默默走进来,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说那些“我帮你解决”的话,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苏晚捧着温热的茶杯,望着弄堂里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缓缓开口:“我在想,他们以为,涨四倍租金、泼几盆脏水,就能把我们逼走。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哪件事?”
“他们以为,星光馆是‘我’的,是晚序一家企业的资产,赶走它,就是打击晚序。”苏晚转过头,眼睛里,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、倔强而明亮的光,“可他们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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