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看得入迷,拉着父母的手喊“我也要学木头开花”;有设计专业的学生,蹲在地上记了满满几页笔记;还有几位高校老师,当场就和苏晚探讨起了校企合作、开设榫卯公选课的可能。
相比之下,一墙之隔的木屿展位,虽然装修得金碧辉煌、大屏幕循环播放着精美的宣传片,可只要有观众凑上前,问一句“你们这个,能像隔壁那样,徒手拆开看看吗”,工作人员就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。
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。
木屿现场那位副总,脸黑得像锅底,站在通道边,盯着晚序展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,狠狠捏碎了手里的矿泉水瓶。
人群里,还有个格外动人的小插曲。一位坐着轮椅、头发花白的老北京大爷,在家人的陪同下,挤到最前面,看完一整场“生长”演示,久久不肯走。他拉着苏晚的手,絮絮地说,自己年轻时是个木匠,后来腿伤了,几十年没再碰过木头,“闺女,你知道吗,我一听这榫头‘咔哒’一声咬上,心里那个舒坦啊,跟听见老伙计说话似的。”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东西,那是他年轻时打的、随身带了一辈子的一个小小榫卯鲁班锁,边角都被摩挲得包了浆,“这个,我送给你。你们让这么多人重新看得起木头、看得起我们手艺人,我这把老骨头,心里头热乎。”苏晚双手接过那枚温润的鲁班锁,郑重得像接过一份嘱托。她当场把它放进了《万木同春》的传承墙里,和王锡麟的旧账册摆在一起——她要让所有人看见,这件作品连着的,是无数个像这位大爷一样、把一生都交给了木头的普通匠人。周围的人自发鼓起掌,关三爷在一旁看得直抹眼角,连说“这就叫薪火,这就叫薪火啊”。
——
中午,关三爷拉着几位北方老师傅,非要请晚序团队吃一顿地道的北京涮肉,说是“以榫会友”。
热气腾腾的铜锅旁,南北匠人围坐一堂,天南海北地聊,聊各流派的绝活,聊这门手艺这些年的不景气,也聊各自守着工坊、苦苦支撑的岁月。
酒过三巡,关三爷红了眼眶,拍着苏晚的肩膀说:“丫头,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我们这些老东西,守了一辈子,眼看着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,夜里睡不着,急啊。就怕哪天自己一闭眼,这门手艺,就跟着进棺材了。”
“可看了你做的这些,叔心里,踏实了。”老人重重地说,“原来不是手艺老了、没用了,是我们这些老家伙,没找到让它走进新时代的法子。你找到了。《万木同春》这名字起得好啊——南北的手艺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