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
门口排队的老太太们一阵惊呼。
林灼华也愣了。她压根没使劲,就是拿棍子戳了一下而已。那碗自己裂了,符纸自己着了,她连碰都没碰那些东西。她正要开口说“俺没捣鬼”,胖道士却已经爬了起来,脸色煞白,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那根铁棍,像是见了活鬼一样。他嘴唇抖了抖,又抖了抖,忽然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跪在了她面前。
“少……少主!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一种又惊又惧又心虚的腔调。
“你管俺叫啥?”林灼华懵了。
“少主!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少主!”胖道士跪在地上,一个劲儿磕头,脑门磕得青石板当当响,“当年是小的贪生怕死,临阵跑了,是小的不对!可小的真不是有心背弃主家啊,小的就是……就是怕死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到最后竟带着哭腔,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“哎,你干啥呢?”林灼华被他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,往后退了半步,“你起来说话,俺不认识你,你认错人了吧?”
“错不了!这根棍子,这根棍子……”胖道士抬起头,满脸涕泪,指着她手里的铁棍,“这是灼华棍!引眉一脉的传令棍!老主家当年握着它号令咱们这些人的时候,小的就是那个端茶送水的火工道人啊!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锈迹斑斑的铁棍。她一直以为这就是根烧火棍,结实点儿的烧火棍。如今被胖道士这么一说,她忽然觉得这根棍子沉了几分。
“你说的老主家是谁?”她问。
胖道士擦了把脸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就是……引眉一脉的上任执令使,林眉引林大人啊!少主,您不是林大人的……亲闺女么?您长得跟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小的虽然眼睛不好使,可这张脸,小的就是化成了灰也认得!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
她娘的名字,她自然知道。可她从来没听村里任何人提起过她娘的过去,只知道她娘是外乡人,嫁到渔村来,生了她没几年就病死了。没人跟她说过什么“引眉一脉”,什么“执令使”——这些词她头一回听见,是从一个骗老太太钱的胖道士嘴里。
她正要再问,胖道士却忽然四下张望了一圈,见了鬼似的压低声音:“少主,您是不是打村里来的?是不是村口那条溪水出了事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胖道士的脸更白了,白得跟那碗香灰水似的。他嘴里念叨着:“完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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