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瞬,林灼华还以为自己会踏入什么了不得的地方。
她做好了准备,比如说,迎面扑来一群恶鬼,又或者脚下突然塌陷掉进深渊,再不然头顶降下一张大网把她捆个结实——她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。
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石门后面,竟然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约莫有两间渔村土屋那么宽,四壁光滑,泛着青灰色的冷光。地面平整,干干净净,连粒灰都没有。空荡荡的屋子中央,摆着一张石凳,石凳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她,身形瘦小,扎着一个乱蓬蓬的丸子头。
林灼华愣了。
那个背影,她太熟悉了——每天早上起来照水缸的时候,她看到的就是这副德行。乱糟糟的头发,瘦巴巴的肩膀,腰杆挺得笔直,好像天塌下来也能扛住似的。
“谁?”她攥紧灼华棍,嗓子发紧。
那人没动,只是发出一声轻飘飘的笑。那笑声又沙又哑,像是很久没开过口的破风箱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玉郎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开天眼一瞧,脸色就变了,扯着林灼华的袖子往后退:“灼华,那个东西——”
“是啥?”
“一团黑气,”沈玉郎压低声音,嘴唇直哆嗦,“人形的黑气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那人缓缓站起来,转过身。
林灼华手里的灼华棍差点脱手。
那张脸,那个鼻子,那双眼睛——活脱脱就是她自己。只是这人的皮肤透着一股灰败的黑,像是被墨汁浸透了,从里到外都泛着沉沉的暗色。她比林灼华瘦一圈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。
“你……”林灼华咽了口唾沫,“你是啥玩意儿?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黑影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心里那个被你丢掉的我。”
林灼华往后退了半步:“俺可没有这么一副丧气样。”
黑影笑了,嘴角咧开一个凄凉的弧度,眼眶里却泛出两团暗沉沉的光:“你当然不记得了。你那么努力地忘,把自己骗得那么彻底,连你自己都信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你娘死的时候,你几岁?”
林灼华浑身一震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棍子:“俺娘没死。俺娘只是……只是不见了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。”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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