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一口大锅盖上了盖。
林灼华没回头。她低头盯着手里那把菜刀,翻来覆去地看,越看越觉得心里美滋滋的。刀身乌黑发亮,刀刃薄得透光,刀背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像海浪又像云纹。最稀罕的是,这刀能大能小——刚才她试着往腰后一别,刀身竟自己缩成巴掌长短,服服帖帖地卡在腰带上,不坠不晃,跟长了眼睛似的。
“好刀。”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,又颠了颠分量,“比棍子趁手。”
身后传来沈玉郎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你那是拿刀跟棍子比吗?刀是切菜的,棍子是打人的,能一样吗?”
“咋不能比?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都能打人,也都能切菜。俺拿棍子敲过鱼,也拿刀背拍过蒜,一回事儿。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。
他只得叹了口气,扶着墙跟上。这一路走来,他的书生长衫早蹭得灰一块白一块,脸上还沾着厨房里炸锅时的烟灰,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——方才在厨房里被那胖老头食神的气势震得脑仁嗡嗡疼,这会儿还没缓过来。
“我早说了别惹事。”他小声嘟囔,“结果呢?不但惹了事,还惹出一把会变形的菜刀来。”
“你管俺呢。”林灼华把刀从腰后抽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又别回去,来回试了好几遍,乐此不疲。
阿绿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绿毛炸得老高,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把菜刀,脚步一步比一步慢。
“姑、姑奶奶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那刀……那刀上是不是有血?”
“有血咋了?”林灼华低头瞅了一眼刀身,“切过肉都有血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阿绿缩了缩脖子,声音越来越小,“那血……是金色的。”
林灼华一愣,翻过刀身细看。果然,在刀刃靠近刀柄的地方,有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痕迹,像是渗进铁里去的,擦不掉也洗不净。她拿指腹蹭了蹭,那金痕竟微微发烫,像还活着似的。
“金血?”她皱了皱眉,“啥玩意儿血是金色的?”
老叨飘在半空,半个身子隐在墙里,闻言探出脑袋,嘴皮子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沈玉郎却开了口:“上古传闻,真龙的血是金色的。”
“真龙?”林灼华嗤了一声,“你见过龙?”
“没见过。”沈玉郎老实承认,“但我见过书的记载——龙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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