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上水珠滴落的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,老丞相才抬起头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,但眼神已经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反而透出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“公主,”他没有回答林灼华的问题,而是转头看向敖青,“您问老臣先王怎么驾崩的——老臣只能说,先王是被‘玄冥’二字逼死的。”
敖青脸色一白:“玄冥?”
老丞相点了点头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声音沉沉地压下来:“二十年前,您被玄冥封印之后,先王曾经倾尽龙宫之力去寻找您的下落。他找了五年,没有找到,反倒是玄冥找上了门来——他威逼先王交出龙宫镇海珠,先王不允,他便以龙宫满族性命相胁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发颤:“先王……先王为了保住龙宫上下数千口性命,当着玄冥的面,自碎龙珠,魂飞魄散。”
敖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软软地靠在那扇珊瑚屏风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咬着嘴唇,硬是没哭出声来,只是眼泪珠子一样地往下滚,砸在衣襟上,洇出一片深色。
林灼华心里也不是滋味,她攥了攥灼华棍,棍身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她心里的那股怒气。她深吸一口气,问老丞相:“那玄冥呢?他拿了镇海珠没有?”
老丞相摇了摇头:“先王自碎龙珠之前,以最后一口龙息将镇海珠打入海眼深处,玄冥未能得手。但他心有不甘,这些年一直派人在东海各处搜寻镇海珠的下落——龙宫上下,至今仍在他威慑之下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说着,又朝敖青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公主,老臣之所以拦您,不是要拦您报恩——而是龙宫如今群龙无首,您若一走,龙宫上下数千口,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啊!”
敖青没说话,她垂着头,眼泪一串一串地砸在地上,半晌,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:“那镇海珠呢?你们没试着捞回来?”
老丞相苦笑一声:“海眼深处有先王留下的禁制,非龙族血脉不能靠近。龙宫如今剩下的龙族血脉,只有公主您一人了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大殿又安静了。
林灼华站在旁边,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本来还在琢磨那条金红色大鱼说的话——玄冥逼她父王自碎龙珠,这仇确实不小。可眼下这老丞相说的又是另一番光景:玄冥还活着,还在东海各处找镇海珠,龙宫群龙无首,全靠敖青这个刚脱困的公主撑门面。
她转头看了沈玉郎一眼,沈玉郎也正好看她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沈玉郎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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