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金光一闪而过。天眼通,能望气,也能辨路。他缓缓转了一圈,目光在某个方向顿住,伸手一指:“那边,有水生之气。”
“水?”阿绿耳朵一竖,绿毛都精神了几分,“在哪儿在哪儿?”
“远着呢,但确实有水气。”沈玉郎皱了皱眉,补了一句,“不过那水气里夹着点别的味道,说不清是凶是吉。”
“有水就行!”林灼华二话不说,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,“渴死了还管啥凶不凶吉不吉,先喝饱再说!”
沙漠里走路是最耗体力的。脚踩在沙子里,深一脚浅一脚,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滚烫的沙堆里拔出来,鞋里灌满了细沙,磨得脚趾头火辣辣地疼。太阳一寸一寸地往西挪,可热度半点不减,反而像憋着劲儿要把他们最后一点水分也蒸干。林灼华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裂开了口子,她舔了一下,尝到一股铁锈味——是血。
“姑奶奶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阿绿扑通一声趴在地上,四脚着地,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大蜥蜴,“你把我扔这儿吧,我爬不动了……”
“你起来!”林灼华回头去拽他,“你不是号称连镇魂碑都能扛着跑吗?这会儿咋连路都走不动了?”
“那是力气活儿……这是干渴活儿……”阿绿翻着白眼,舌头耷拉得老长,“姑奶奶,我头一回觉得,水比吃的还金贵……”
林灼华拽了两下没拽动,自己也晃了一下,眼前一阵发黑。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也快撑不住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两句提气的话,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,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砂纸,每一次呼吸都刮得生疼。
沈玉郎比她好不了多少,他本来就体质弱,此刻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干裂得渗血,却硬撑着走在前头,不时闭眼辨别一下方向:“快了……水气越来越近了……”
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林灼华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,眼前白花花一片,沙子、天空、太阳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她正要一头栽倒,却听见沈玉郎喊了一声:“到了!”
她猛地抬头,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沙丘凹地里,赫然出现一小片绿洲。几棵歪脖子棕榈树稀稀拉拉地立着,底下是一汪碧绿的水潭,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翡翠,在烈日下泛着清亮的光。
水!
林灼华眼睛都直了,腿里凭空多出一股力气,拔腿就往前冲。阿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劲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撒开丫子就往水潭边跑,绿毛都支棱起来了,活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绿毛犬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