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隔着二十年跟她说话似的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你跟她说了啥?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。她还真没想过要跟她娘说啥。她想了想,说:“俺就跟她说——娘,俺渴了,俺喝口水,接着走。”说完她自己先笑了,“俺娘要是听见,准得骂俺没出息。”
沈玉郎也笑了:“她不会骂你。她只会给你递水。”
林灼华鼻子一酸,没接话。她别过脸去,假装看远处沙丘上那轮快落下去的太阳,硬是把眼眶里那点热意憋了回去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有点闷:“走吧,趁天没黑,赶紧找地方歇脚。明儿一早,往鹫落城去。”
阿绿有气无力地“哦”了一声,拖着步子跟上来。沈玉郎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洲——老和尚已经消失在茅棚里,只有那口水潭还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。他总觉得那和尚最后几句话里,藏着些没说完的东西。
沙漠的夜来得极快。太阳一落山,温度就断崖似的往下掉,白天的滚烫热浪转眼变成透骨的寒意。林灼华找了处背风的沙丘,用菜刀劈了几根干枯的胡杨枝,点起一堆火。火光映着三个人的脸,阿绿缩成一团,把绿毛裹得紧紧的,像只大号的毛球。
林灼华坐在火堆边,掏出那只从龙宫宝库里拿的蓝珠子捏了捏,珠子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,冰凉沁人。她想起敖青的话,心里盘算着鹫落城和那口枯井的事,越想越睡不着。
沈玉郎躺在她对面,闭着眼,也不知道睡没睡着。过了半晌,他忽然开口:“那碗底的字——我看见了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你看见啥了?”
“你娘写的那行字。”沈玉郎睁开眼,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“你翻碗的时候,我天眼通还没收。她写的是……‘去问海’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咋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沈玉郎翻了个身,“不过那和尚说鹫落城有旧物,跟你娘有关——两条线对不上。你娘让你去问海,和尚让你去找枯井,到底哪条才是真的?”
林灼华捏着珠子,没回答。她心里也在琢磨这个事。远处传来一声沙哑的鸟叫,不知是乌鸦还是秃鹫。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窜起来,又落进沙里,灭了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倔劲儿:“不管是哪条线,总归是俺娘留下的路。俺走就是了。”
她把珠子收进怀里,靠着沙丘闭上眼。沙漠的风呜呜地刮着,卷起一片细沙打在脸上,像是谁在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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