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:“练家子?那胖子被俺一棍子抽飞三丈远,他要是练家子,俺就是天下第一了。”
沈玉郎跟上去,还在絮叨:“你刚才跟他们说那么多,就不怕他们转头去天机阁告密?”
“告密?”林灼华嗤了一声,“他们要是敢告密,就不会在这儿劫了一年的道还没发家——这帮人,胆子比芝麻还小,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你给他们根竿子,他们巴不得往上爬呢。”
沈玉郎想了想,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,便不再纠结。两人沿着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林灼华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野猪岭的方向。
沈玉郎警觉道:“怎么了?”
林灼华眯着眼,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开口:“你说——天机阁让他们在这儿劫‘眉引血脉’的人,劫了一年,连个鬼影子都没劫到。那他们咋知道‘眉引血脉’的人会走这条路?”
沈玉郎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要么是天机阁消息不准,要么……”林灼华眼底的光暗了暗,“要么他们知道俺会来,专门在这儿等着呢。”
沈玉郎脸色微变:“那你刚才还放他们走?”
林灼华笑了笑,抬脚继续往前走:“放长线钓大鱼嘛——他们要是真去告密,正好省得俺找路了。”
沈玉郎在身后愣了半晌,心说这丫头嘴上没把门的,心思倒是比谁都深。他摇了摇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山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。日头渐渐西斜,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斑驳的影子。林灼华走着走着,忽然觉得后腰那把菜刀轻轻震了一下—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脚步一顿,伸手按住刀柄,低声说了一句:“有东西。”
沈玉郎被她这一句“有东西”吓得一哆嗦,连忙四下张望:“啥东西?山贼不是刚走吗?”
“不是山贼。”林灼华眯起眼,盯着前方拐角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“是比山贼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那棵老槐树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紧接着,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——是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褂,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,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,正眯着眼打量他们。
老头看了林灼华半天,忽然“哟”了一声,嗓门大得吓人:“你就是林灼华?”
林灼华一愣:“你认识俺?”
“不认识。”老头摇了摇头,又补了一句,“但你娘我认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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