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刻成牌位摆在这里——他们是在记账。”
“记账?”林灼华回头看他。
“猎账。”沈玉郎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猎杀引眉血脉传人,每杀一个,就刻一块牌位。这是他们的功勋墙。”
祠堂里又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漩涡的轰鸣声透过墙壁传进来,低沉、闷钝,像是地底有巨兽在翻身。
林灼华低头看着自己母亲那块牌位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块乌木上刻的字,嘴角扯了一下:“俺娘这名字,刻得真难看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沈玉郎愣了一下: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刻牌位的人。”林灼华的声音从甬道那头传来,又恢复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,但沈玉郎听得出来——那声音底下的火,已经烧到了嗓子眼,“他给俺娘刻了块这么丑的牌位,俺不得当面谢谢他?”
沈玉郎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阴影里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墙的灵位,只觉得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。
他正要抬脚追上去,脚下的青砖忽然裂开一条缝。
不是地动——是整座宫殿都在晃。外面那漩涡的轰鸣声猛地拔高了一个调,像是有人在旋涡中心又捅了一棍子。甬道两侧的白纸灯笼剧烈摇晃,青绿色的火苗忽明忽灭,沈玉郎只觉脚下一空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他撞在甬道墙壁上,磕得肩膀生疼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——海水倒灌的轰鸣声像是千军万马同时践踏浪头,整座宫殿在巨力下剧烈倾斜。
“林灼华!”他嘶声喊。
烟尘里,他看见林灼华从甬道尽头跑回来,手里攥着一块乌木牌位,脸上还挂着水珠和灰尘。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往自己身边扯:“别喊了!快走!这地方要塌!”
话音未落,头顶的瓦片“哗啦”一声碎开,海水从破口处倾泻而下——冰冷的、带着腥味的海水瞬间漫过两人的脚踝,继而涌到膝盖。沈玉郎被水冲得踉跄,林灼华死死拽住他,另一只手把灼华棍往头顶一横,硬生生挡住了一根砸下来的房梁。
“走!”她吼了一声,拽着他就往甬道出口的方向冲。
两人在海水和碎瓦中连滚带爬地冲出那扇朱门,门外早已不是来时的模样——整个漩涡像是被人拧紧了的抹布,转速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,海面上翻涌着白沫和碎浪,漩涡中心的宫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。黑瓦白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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