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那股霉味儿混着烛油味儿,呛得林灼华直皱鼻子。她一手拽着沈玉郎的袖子往后拖,一手把铁棍横在身前,脚尖刚踏过门槛,那扇厚重的石门就在身后“轰隆”一声合上了,震得脚底板发麻。
屋里头就一盏油灯,黄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跳来跳去,把四面墙壁照得影影绰绰。正对面有个人影盘腿坐着,一动不动,像尊泥塑。
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那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铁似的,不紧不慢,连眼皮都没抬。林灼华后背的汗毛“唰”地立起来——她明明记得方才闯入这天机阁总部时,这间密室的门是从外面锁死的,屋里她也隔着门缝看过,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?
“你是谁?”她握紧铁棍,棍尖微微抬起,对准那人的方向。身后沈玉郎的天眼通已经悄没声地开了,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点了两下——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,意思是“没看出来路,小心”。
那老头终于睁开眼。烛火晃了一下,林灼华看见一双浑浊的老眼,眼珠子像是蒙了层灰的珠子,可那目光却像一柄钝刀,不锋利,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忽然笑了,皱纹挤成一团:“你长得像你娘。”
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棍尖又往前递了半寸:“你少套近乎。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:“老夫天机子——的师父。江湖上给面子,叫一声天机老祖。”
林灼华愣了。她扭头看了沈玉郎一眼,后者也是一脸意外。她原本以为这宫殿里除了那些黑衣杀手,就是玄冥那老东西坐镇,谁知道钻了半天暗道,撞进密室里,却碰上一个自称“老祖宗”的。
“你是天机子的师父?”她上下打量那老头,见他一头白发乱糟糟地披着,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,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盘腿坐在地上,跟前连个茶碗都没有,不像什么老祖宗,倒像个在破庙里躲雨的叫花子。“那你怎么在这儿?你徒弟呢?”
天机老祖没接话,反而缓缓抬起右手,朝墙角那盏油灯招了招。灯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火苗蹿高了一寸,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。他叹了口气: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谁?天机子?”林灼华追问。
“我收他当徒弟那年,他才七岁,蹲在雪地里啃冻硬的馒头,啃得满嘴是血。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,他说愿意。”天机老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,“我教他阵法、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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