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屋中央,看着林灼华,忽然开口: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灼华抬头看他:“你?你一个书生,去了能干啥?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沈家的天眼通,能看破怨气的走向。玄阴要是布阵,我能帮你找阵眼。”
林灼华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行。那你回去收拾行囊吧。”
沈玉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他顿了顿,没回头,声音低低地飘过来:“你……别一个人扛。”
林灼华愣了愣,没答话。等他的脚步声远了,她才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谁要一个人扛了……这不是有你们嘛。”
她关上门,把灼华棍搁在床头,合衣躺下。窗外月光透过窗纸,在墙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那个黑袍人的话——“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,说你娘欠他的那条命,该还了。”
她娘欠玄冥一条命?她娘当年跟玄冥之间,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?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心里那股又沉又闷的劲儿,像块石头一样压着。
三天后。
子时。
林灼华站在村口,身后跟着沈玉郎、阿绿、饕渊和火灵。铁憨憨和阿蛮守在村里,一个握着锅铲,一个端着茶壶,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目送他们离开。
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月光下,渔村的灯火星星点点,灶台还冒着余烟,几只狗在村巷里吠了两声,又安静下来。她轻轻舒了口气,转身迈步,往南边走去。
走出村口十几步,夜风忽然紧了。她握紧灼华棍,听见身后的沈玉郎低声说:“前方五十步……有人。”
林灼华脚步一顿,眯眼望向前方。月光下,十里坡的轮廓影影绰绰,像一头蹲伏在夜色里的巨兽。
坡顶,隐约立着一个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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