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出来’。”
林灼华别过脸去,使劲眨了眨眼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后来那黑猴子走了。”铁蛋说,“俺在树洞里蹲了一整夜,一动没动。天亮的时候,俺爬出来,俺爹娘都没气了。俺把他们拖到一起,拿草叶子盖好,然后俺就顺着下山的路跑。”
“你才六岁,认得路?”林灼华问。
“不认得。”铁蛋摇头,“俺跑反了,往山里越跑越深。跑了三天三夜,饿得实在走不动了,就趴在一个山神庙门口。俺寻思着,死了算了,反正也没人管俺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古怪的弧度:“后来来了个瘸腿道士,穿着件灰不溜秋的道袍,背着一把破剑,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。他看见俺,蹲下来瞅了俺半天,说‘哟,这儿咋还躺着个小叫花子’。他掏出个脏兮兮的葫芦,给俺喝了一口水——那水苦得俺差点吐出来,他说那是符水,能驱邪避煞。”
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追问道:“那道士长啥样?”
铁蛋比划着:“瘦高个儿,尖下巴,左脸有颗黑痣,可大一颗,长在颧骨上头。说话漏风,好像缺了颗门牙,笑起来‘嘶嘶’的。他还给了俺半块饼,问俺要不要跟他走,说能教俺本事。”
“你跟他走了?”林灼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没有。”铁蛋摇头,“俺吃了饼,趁他蹲下系鞋带的时候,跑了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你跑了?为啥?”
铁蛋低下头,手无意识地抠着海螺壳上的纹路:“俺也不知道……俺就是觉得那人不对劲。他看俺的眼神,不像看一个小孩,像看一样东西。他给俺喝符水的时候,嘴里一直念叨着啥,俺听不懂,但俺后脑勺发麻,俺娘以前说过,后脑勺发麻的时候,就是有坏事要发生。”
林灼华猛地站了起来,动作太大,差点一脚踩空滑下礁石。铁蛋被她吓了一跳,抬头看她:“姐,你咋了?”
林灼华没回答,她的手攥紧了腰后的灼华棍,指节发白——左脸黑痣、说话漏风、瘸腿道士、符水、引煞阵。
当年在渔村布下引煞阵,害得全村人拉肚子、又在她家灶台下埋那口黑棺材的,就是这模样!
她蹲了三年,托人打听过无数次那个布阵人的下落,一直没消息。现在,铁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把那条线送到她面前了。
“铁蛋,”林灼华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你确定那道士左脸有颗黑痣?在颧骨上?说话漏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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