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那句话扎了一下。她没接话,只是把灼华棍换了个肩膀扛着,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。
渔村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晨光从海平面那边爬上来,把屋顶上的茅草染成一层金红色。炊烟正从烟囱里一缕一缕地冒出来,大概是哪家早起做饭了。林灼华吸了吸鼻子,闻见一股熟悉的米粥味儿,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总算松动了一些。
“姑奶奶,”阿绿跟在后头,绿毛上还沾着陵墓里的灰土,声音带着委屈,“咱能不能先吃口东西……俺肚子都叫唤了一宿了。”
“吃,吃,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回去让铁憨憨给你烤两条鱼,堵住你那嘴。”
阿绿一听烤鱼,眼睛都亮了,连滚带爬地跟得更紧了些。
沈玉郎走在她身侧,目光却不时往她脸上瞥。她脸色不太好,眼底泛着青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看着是没事人一样,可他知道——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,“要不先歇歇?”
“歇啥歇,”林灼华摆了摆手,“俺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她嘴上硬着,但进屋坐下之后,端茶碗的手却微微抖了一下。热茶烫了指尖,她缩回手,骂了句“这破碗”,又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林灼霜坐在她对面,安安静静的,没说话,只把那半块凤凰玉佩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“收着吧,”她说,“咱俩一人一半,合上才是完整的。”
林灼华盯着那玉佩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你睡了二十年,一醒过来就认俺当妹妹——你就不怕认错了?”
林灼霜微微一怔,然后笑了:“你眉间那道印子,和娘一模一样。错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再说了——要不是引眉血脉,你根本打不开那口棺材。”
林灼华把玉佩攥在手心,没再说话。
铁憨憨端着热粥进来,见屋里坐了这么多人,愣了一下:“林姐,你半夜出门也不叫我一声——”
“叫你有啥用?”林灼华接过粥碗,“你还能替俺打架?”
“我……”铁憨憨挠了挠头,“我好歹能给你壮个胆。”
林灼华被他说得一口气没上来,噗嗤笑了:“行,下回带你壮胆。”
铁憨憨憨笑着退了出去,不大一会儿又端了一碟咸鱼进来,搁在桌上:“吃吧——刚腌好的。”
热粥配咸鱼,是渔村最普通的早饭。可林灼华吃了一口,却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踏实。她抬头看了一眼林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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