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;可漏灵消散前那句无声的话,却让她心里那道缝慢慢合上了。
“姐。”林灼华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那道缝……还补不补了?”
林灼霜抬头看了一眼黑塔顶部的裂缝,抿了抿唇:“补。但先把你家书生带出去,他流了不少血,撑不了太久。”
林灼华点点头,弯腰把沈玉郎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沈玉郎身子沉得像灌了铅,但脚还能勉强挪动,被她半架半拖着往塔外走。阿绿在后面跟着,绿毛还炸着,一路走一路回头,生怕那团黑影又凝出来。
走出黑塔的一瞬间,月光洒下来,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灼华深深吸了一口气,夜风带着荒原上那股说不出的腥味儿,可她觉得比塔底那股黑气干净多了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黑塔,裂缝还在,但黑气已经不再往外涌了。像是漏灵消散后,那道裂缝也跟着平息了一些,安静地蛰伏在那里,等着她养好了力气,再来补上。
沈玉郎靠在她肩上,声音有气无力:“那玩意儿……真是你娘漏出去的气?”
“是。”林灼华说,“但她不是俺娘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下,轻声说:“她说的话……你信么?”
林灼华没答话,只是摸了摸发间那根引眉簪。簪尖冰凉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,像是有人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。
她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信不信的……都过去了。俺娘让俺走远点,好好活着——那俺就走远点,好好活着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顺带把天门补上,省得那些漏出去的气再变成乱七八糟的东西祸害人。”
沈玉郎也笑了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:“你这人……嘴上说着‘好好活着’,干的活全是拼命的。”
林灼华偏头看了他一眼,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纸,却带着笑。她哼了一声:“你管俺呢。”
夜风推着荒原上的枯草,沙沙作响。远处黑塔的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,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地平线上,等着她养好力气再回来。林灼华架着沈玉郎,一步一步往营地的方向走。她心里盘算着——回去先把沈玉郎的伤治好,养几天力气,再回来补那道缝。
她娘当年一个人补天,补了二十年才漏出新缝来。她如今有姐姐、有沈玉郎、有阿绿——总不至于比她娘当年更难过。
至于那道漏灵,散了就散了吧。
她娘那缕牵挂,终究没变成缠着她的孽障。那缕灵气散了,她娘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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