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郎双手按在裂缝上,金色符文从他掌心往外蔓延,像藤蔓爬过龟裂的墙面,一寸一寸把那些狰狞的豁口填平。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,衣袍被灵气鼓荡得猎猎作响,脸上那道被黑气割开的口子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却又有新的裂纹从他眉心往外爬,红得像血丝缠上了白玉。
阿绿缩在十步开外,抱着块石头,绿毛炸成一团蒲公英,嘴里直嘟囔:“完了完了完了,沈书生这是要变成金人了,姑奶奶你快想想办法……”
林灼华没理他。她半跪在地上,手里的灼华棍还保持着刚才那记“灼华归元”的收势——棍尖杵在裂缝边缘,金光从棍身一路灌进她胳膊,又顺着经脉汇入沈玉郎那道金色符文里。她能感觉到那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死命挣扎,像一尾被钉在砧板上的鱼,扑腾得整座黑塔都在跟着抖。可沈玉郎那双手像是铁浇的,任凭地底那股力量怎么冲撞,他就是不松。
裂缝一寸一寸地收拢。黑雾越来越薄,那些怨毒的嘶吼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断断续续的,最后变成一阵沉闷的呜咽,彻底消失在了地底深处。
沈玉郎双手猛地一沉,裂缝“咔”地一声合拢得严丝合缝,最后一丝黑气从缝隙里挤出来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,扭了扭便散在了空气里。塔外的狂风骤然停了。那些一直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妖物虚影,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便像潮水退去般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一切归于死寂。
只有沈玉郎还站在原地,双手保持着按裂缝的姿势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眼眶底下青了一大片,整个人看上去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林灼华撑着灼华棍站起来,膝盖打了两下弯才稳住身子,嘴里骂骂咧咧:“可算完事了……俺这腰,跟被石碾子来回碾了三遍似的,比赶海拾一整天蛤蜊还累……”她转头看向沈玉郎,音量登时拔高了三度,“你咋了?脸咋白成这样?跟纸扎的似的!”
沈玉郎没吭声。他站在原地,眼神有点直,像是还没从刚才那股力量里抽出来。林灼华三步并两步窜过去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喂,沈玉郎!你听见俺说话没?”
沈玉郎这才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猛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晃了晃,往前栽去。林灼华一把接住他,手里的灼华棍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她一只胳膊架住他的肩,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:“哎哎哎,别睡啊!你要是敢在这儿睡过去,俺可背不动你!你这人看着瘦,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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