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走了三天三夜,才从胶东半岛最东端的渔村赶到成山头。
这一路上,林灼华心里反复琢磨着孙大嗓说的那番话。东海龙宫的鲛人泪,南疆火山的凤凰羽,西漠古城的麒麟角——三盏灯,缺一不可。她摸着腰后别着的菜刀,又掂了掂背上的灼华棍,心里盘算着:这第一站去东海龙宫,也不知道龙王好不好说话。
沈玉郎跟在旁边,腿脚本来就弱,走了三天山路,脸都白了,扶着棵歪脖子松树直喘气。他一边喘一边念叨:“你说你一个姑娘家,怎么走路跟赶集似的,脚底下不带停的。我早说了别急,龙宫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林灼华头也不回:“你管俺呢。师父还在无间狱里关着,俺能不急吗?”
阿绿迈着大步跟在最后头,绿毛上挂满了草屑和露水,嘴里嘟囔着“姑奶奶,俺饿”,被林灼华一句“忍着”给堵了回去。小翠倒是灵活,化作一只翠绿的小狐狸,蹲在林灼华肩头,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,时不时吸吸鼻子:“这地方灵气挺足啊,跟那些穷山恶水就是不一样。”
成山头果然是个险峻的地方。悬崖峭壁直插海里,海浪拍打着礁石,溅起一人多高的白沫,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天海相接,一片苍茫,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。
林灼华站在崖顶,手搭凉棚往下看,忽然指着海边一块凸出的大礁石说:“你们瞅,那儿坐着个人。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一个老头坐在礁石上,背对着他们,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钓竿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海风侵蚀了百年的石像。
林灼华顺着崖壁的小路往下走,碎石哗啦啦往下滚,她脚底稳当,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海边。走近了才看清,那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补丁摞补丁,海风吹得他衣角乱飞,他却纹丝不动。花白的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,脸上的皱纹比干裂的河床还深,眼睛半眯着,盯着海面出神。
最让林灼华纳罕的是——他那根钓竿上,压根儿没挂鱼饵。鱼线垂在海里,随波晃荡,别说什么鱼饵了,连鱼钩都是直的。
“直钩钓鱼?”林灼华嘟囔了一句,“这不跟姜太公一个路数吗?”
那老头耳朵倒是灵,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也不回头,慢悠悠地开口,嗓门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愿者上钩。”
林灼华走过去,蹲在礁石边上,开门见山:“老先生,俺跟你打听个事儿。听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