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中人,声音低下去:“师兄,你不知道——当年灵脉断的时候,他替我挡了那一劫。他把自己炼成电池,躺进棺材之前跟我说:‘哥,你守着,等我醒。’我守了二十年,他一次都没醒过。”
眉引老头的手僵在他肩上。
“锁魂咒是我自己下的。”魔君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眉引老头,“我把自己锁在这无间狱里,不是想当什么魔君,是想守着这口棺材——我怕我走了,没人守他。怕我闭眼,他就真没了。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:“锁魂咒的解法你也知道——我死了,咒就解了。可我不能死。我死了,他没人守。”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棺里灵气流转的声音。
林灼华站在几步外,握着会发烫的铁棍,看着魔君的背影。她忽然觉得这个自称“反派”的人,瘦得厉害——像一根撑了二十年的柱子,表面看着还硬,里头已经空了。
她攥了攥铁棍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俺来守。”
魔君猛地回头,皱起眉:“你个小丫头,守得住吗?”
林灼华没被这话唬住,她把铁棍往地上一杵,站得笔直:“俺有朋友,有师父,还有一根会发烫的铁棍——”她拍了拍棍身,棍子发出低沉的嗡鸣,“俺啥都不怕。”
魔君盯着她看了半天,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张了张嘴,像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最后,他垂下眼,喉结上下动了动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你跟你娘,真像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颤,刚想追问,眉引老头却冲她摇了摇头。她咬住嘴唇,把话咽回去。
锁魂咒的事还没解,娘的事还没问清,她不能乱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魔君。她得先弄明白一件事,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她攥紧铁棍,声音尽量稳当:“那锁魂咒呢?您自己下的,总不能真等您死了才解——”
“有法解。”
魔君打断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锁魂咒下在我身上,解法却不在我身上。这咒是引眉一脉的老祖宗传下来的,得用引眉血脉的‘眉间血’洗一遍,才能解。”他说到这儿,目光落在林灼华额间,顿了顿,“你娘当年用这法子解过一回——她那时候,跟你差不多大。”
林灼华愣了。她娘也会解这咒?
“你娘当年也中过锁魂咒?”林灼华追问。
魔君没答她这话,目光却缓缓落在她握棍的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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