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补天的时候,也是把能舍的都舍了——舍了修为,舍了容貌,舍了半条命。我说不值,她说值,因为她补好了天,你能好好长大。”
林灼华低着头,抠着铁棍上的裂纹,没吭声。
她爹又说:“你比她强——你舍了灼华心,还能乐乐呵呵地跟俺说‘棍子还能使’。你娘当年舍了修为,躺了三个月才爬起来。”
林灼华抬起头,咧了咧嘴:“那是,俺皮实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翻了个个儿。她忽然明白,她爹这二十年锁在这儿,不仅是在镇裂痕——他还在等,等一个能接替他的人。而现在,那个人来了。
她正要说话,眉引老头忽然从铁棍里飘了出来。他飘在半空中,半透明的身子被石室里昏暗的光线一照,像一层薄薄的烟。他看看林灼华,又看看她爹,难得没有疯疯癫癫地喊“挨最毒的打”,而是神色凝重地开口:“裂痕的灵气已经渗到你骨头里了——你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林灼华一愣,猛地站起来:“啥?”
她爹倒是平静,像是早就知道这事儿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——”林灼华急得嗓子都劈了,“你咋不早说!”
“早说晚说都一样。”她爹笑了笑,“我这把年纪,多撑一天少撑一天,没啥区别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林灼华急了,转身拽住眉引老头的袖子,“老头,你有办法没有?你活了那么多年,肯定有法子!”
眉引老头被她拽得晃晃悠悠,难得没甩开她,而是沉吟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根铁棍上:“法子倒是有——就是把裂痕引到铁棍里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棍:“引到这儿?”
“这棍子虽然没了灼华心,但它本身是个容器。”眉引老头飘到铁棍上方,半透明的指尖点在棍身上那道裂纹上,“你娘当年炼这棍子的时候,用的料是九天玄铁掺了引眉血脉的骨血——它能装灵气,也能装裂痕。你把裂痕引进去,封在棍子里,能撑个十年八年。”
“十年八年之后呢?”林灼华问。
“十年八年之后,你早该找到新的灼华心了。”眉引老头难得正经,“到时候再把这裂痕挪出去,重新封一次就行。”
林灼华低下头,看着铁棍上那道细小的裂纹。这根棍子跟她从渔村一路走到这儿,捅过海神娘娘的鼻子,砸过马小姐的嫁妆,揍过九幽魔君的手下,在归墟灵脉里泡过、在裂冰湾的暗流里呛过、在不周墟的石门里亮过符文。它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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