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了,进屋看看那父女俩去。”
屋里头,独眼老头已经换了一身干衣裳,正坐在炕沿上,小满蹲在他面前,拿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。灯火昏黄,照着独眼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他的独眼里头泛着水光,嘴唇抖了半天,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爹对不住你——让你一个人在那塔里关了三年。”
小满没抬头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,声音又低又平:“爹,我不怪你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——你要是不去归墟,他们早就把我杀了。”
独眼老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,像是哽咽,又像是叹息。他伸出手,笨拙地摸了摸小满的头顶,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去。小满却一把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头上,说:“爹,你摸摸——我头发长长了,你走那年我刚剪的短发,现在都过肩了。”
独眼老头的独眼里,那汪水终于兜不住,顺着脸颊滑下来,砸在小满的手背上。他哽咽着说:“长长了……长了好……爹走的时候,你才这么高。”他比了个齐腰的手势,又比了比小满现在的高度,“现在都到爹肩膀了。”
小满这才抬起头,眼眶也红了一圈,但嘴角努力往上扯:“爹,我长大了——以后换我护着你。”
铁憨憨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葱,揪着葱叶子抹眼泪,一边抹一边吸鼻子:“太感人了……俺最看不得这种父女重逢的场面……”他哭着哭着,转头看见林灼华站在院子里,又抽搭着补了一句,“姑奶奶,你跟你爹重逢的时候,咋没这么哭一场?”
林灼华瞪了他一眼:“俺爹还锁在石室里没救出来呢——俺哭啥?”
铁憨憨噎了一下,揪着葱叶子又抹了把泪:“那等救出来,你再补上。”
林灼华被他气得没脾气,正要进屋,茶婆端着两碗热汤从灶房出来,朝她努了努嘴:“别急着进去——让那爷俩单独待会儿。你过来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林灼华跟着茶婆走到灶房门口,茶婆把热汤放下,压低了声音:“那根棍子的事,你打算咋办?”
“找灼华心呗。”林灼华说,“眉引老头说,灼华心不止一颗——当年你娘炼的那颗,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你娘当初炼灼华心,用了整整三年。”茶婆看着她,“三年工夫,耗了半条命,才炼出那一颗来。你打算上哪儿找第二颗?”
“俺不知道。”林灼华老实说,“但俺爹还在石室里锁着——那铁链上的符文撑不了太久。俺得先把他救出来,再琢磨灼华心的事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