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问老周。
“七号,二层。”老周答道。
陈执又问:“今天呢?”
老周:“还是那。”
陈执:“别去了,换口井吧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:“啥意思?”
陈执把卡翻过来,指着卡背右下角那圈淡灰色痕迹说道:“这是雾气侵蚀造成的损坏,昨天七号井二层是不是起了雾?”
老周点头:“对。”
“今天还会起。”陈执道,“你这张卡太旧了,就算补好也亮不了多久,光线会很快变弱。”
矿雾不是普通的雾气,一旦出现就会持续好几天,里头漂浮着大量矿灰,光线稍弱一点就照不透,看不清路。
在矿井之中,走错路和寻死没什么区别。
旁边一个年轻矿工揶揄:“你咋知道还会起雾?”
“小陈,你昨晚又看月亮,观星象啦?”
“要不你给我也算算,看我今天能挖多少?多的话我分你一些。”
陈执一边点燃烘卡炉,一边瞥了他一眼:“建议闭嘴。”
年轻矿工“嘁”了一声:“凭啥?嘴长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怕被你传染。”陈执头也不抬地道,“你嘴里有味道,说话带出的气都是甜的,我猜你昨晚偷偷去了废矿口。”
“今晚再去,明天大家就可以吃席了。”
年轻矿工的脸色一僵。
老周立刻转头骂他:“你不要命了?废矿口也敢去?”
那里常年堆满各种废料,环境潮湿,空气都带着毒性,待上几个钟头,不死也要掉半条命。
年轻矿工缩了缩脖子,心虚地说:“我只是远远地看了眼,有人说那边能捡到碎矿……”
老周冷笑:“何止碎矿,还有碎尸。”
年轻矿工缩了缩脖子,尬笑:“哈哈,老周你真幽默。”
老周嫌弃道:“离我远点。”
陈执则戴上手套,将老周的矿灯卡放入烘卡炉。
等到卡面升温,变软,他才拿起细针,挑开了另一端的封纹。
卡片微微亮起。
几根如细线般的笔墨正在轻轻颤鸣。
矿灯卡的灯芯纹路本来应该是笔直紧绷的,像一根弦,现在受潮气影响,笔墨扭曲发散,变成了快断的线头。
陈执刮了一点白髓矿粉,用针尖挑进去,又挤入一滴封胶。
片刻后,卡片冷却,灯纹稳住,封存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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