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形,再斜着往下深入,最终形成了今天的十三号井。
主矿道只有两米多高,很压抑。
顶部架着一排焊接多次的拱形支架,有赤纹铁,有普通钢梁,还有不少地方仍在使用浸过防腐油的老木料。
岩壁上每隔十五米左右就嵌着一张矿灯卡。
大半部分已经熄灭,只有极少数还在工作,光线非常微弱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细长。
地面中央铺着窄轨,旁边是排水槽和通风管,轨道表面锈迹斑斑,积水从枕木下流过,混着沙石木屑,像微缩百倍的泥石流。
陈执边走边观察。
忽地出声:“不要踩枕木。”
刘白抬头:“嗯?”
“下面好像有空层。”陈执道。
他用矿镐轻敲了一下,枕木下方果然传来空洞的回声。
沈青怜不动声色往边上挪了一步。
陈执继续说着:“排水渠平时是相对干净的,出现泥沙,说明矿难之后地层发生过移动,看着是地面,踩下去可能直接掉入深层。”
刘白重新审视了一遍陈执。
这小子,好像真懂?
他将这一情况写入记录卡,又问:“这口井开采多少年了?”
“我不确定,据老周说是四十多年。”
陈执答道:“最早这里只有白髓砂和少量黑曜矿,产量不高,二十年前挖到第四层后,矿脉突然变厚,矿区才扩建了牵引轨道。”
“怎么区分这是第几层呢?”
“有标记。”
陈执扬起矿灯卡,照向岩壁顶端一条歪曲向下的白线。
这是测度线。
“以前的老矿工会跟着矿脉走,每下降一段深度就划作一层。”
“不同区层之间未必上下重叠,受法理影响,这里的空间是乱的,有时两层间会隔着几十米岩层,有时又只隔一面墙。”
“法理”是比较学术的卡牌用词,矿工们不懂这些,粗暴地将它理解为“规则”。
地底的规则与地表不同,它充满活性,紊乱交织,所以矿工们常将深层矿井形容为“移动迷宫”。
罗骁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走在最后,视线偶尔扫过少女身旁同样安静的老仆。
五人摸索着往前,很快来到运矿平台。
前方是断崖,一只卸掉了滚轮的矿车悬吊在空中。
牵引绳上落满了灰,笔直向下,一直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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