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就结束了。
没有什么痛苦,那一下来得很快。
与他一起消失的,还有苏军战略通信连的六十八名操作员和那套加密卫星电台、十七名苏联高级作战顾问、十一名华约各国联络军官。
以及越军总参谋部留下的最后一批作战参谋。
整层楼的文件、地图、保险柜,全部化成了灰烬。
爆炸能量沿坑道分岔向四周传导。
离核心区最近的那条主通道,承受了相当于数万吨岩石瞬间挤压的侧向力,混凝土衬砌在一秒钟之内从中间断裂,三公里坑道在十秒内完成了全面变形。
三四公里之外,那些不在核心爆炸范围内的联军驻地虽然没有被直接摧毁,但超压沿着通道直接冲进了生活区。
蹲在通道里抽烟的士兵被整个掀飞出去两三米,耳膜破裂,鼻腔流血。
屋里的人相对好一些。
核心区的柴油发电机组被震毁,备用的也因冷却水管断裂而报废。
主通风管道在变形区被压扁,空气变得浑浊、闷热,柴油废气顺着管道倒灌,呛得人直流眼泪。
通信归零。
地下工事群与莫斯科、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渠道同时中断。
苏联配发给营级以上军官的加密短波电台,操作员和天线在打击中全部阵亡。
剩下的便携式对讲机只能在三五百米内通话,可很多人已经听不见步话机里的喊话了。
波兰旅长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耳朵嗡嗡作响,视野里全是飞舞的灰屑。
副官打着手电过来,嘴唇在动,他听不清。
“大声点。”
副官凑到他耳边吼道:“旅长,完了,毛熊人的通讯中心全完了,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。”
波兰旅长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了那个决定。
六个小时后,越军残部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一些下级军官试图组织防御,指望莫斯科的援军,可他们既不知道莫斯科的态度,也不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。
更关键的是,他们找不到弹药了。
爆炸震塌了通往最近一座弹药库的通道,工兵手里只有铁锹和工兵镐,大型机械全被堵在通道另一端。
一名越军少校在黑暗中独坐了许久。
他的父亲在一九五零年奠边府打过法军,他的叔叔在一九七五年打进西贡。
他从小听的都是“越盟人民军不可战胜”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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