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的不是他,是那个在他面前全线溃败的自己。
可转念一想,这次分开之后,两个人大概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。
也全当是给这段感情一个最后的交代。
她闭上眼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
这时,她的那部卫星电话响了。
时浅划开接听,凌瑶的声音立刻传进来,满是担心:“姑奶奶,你可算接电话了!担心死我了!”
时浅揉了揉眉心:“抱歉,今天一直在忙,怎么了?”
凌瑶语速很快:“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时浅看了一眼时间:“应该就是这几天,公司那边有事?”
“没有,”凌瑶说,“我替你跟公司说你没赶上那班飞机,要晚几天回来。”
时浅顿了顿:“谢谢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,”凌瑶语气缓下来,“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时浅刚挂断电话,另一部手机紧接着又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神色骤然一变。
她下意识坐直身体,划开接听,没有多余的寒暄,电话那头说着她听着,片刻后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翌日,时浅顶着眼底的青黑走到帐篷门口。
昨晚她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,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画面,几乎没合过眼。
她刚掀开帘子,就对上一道沉稳锋利的视线。
傅承戈不知道在她帐篷不远处站了多久,身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。
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将他肩宽腿长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。
视线交汇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不自觉地动了动嘴唇。
不过谁也没说话。
时浅先别开视线,转身往洗漱台那边走。
傅承戈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刚要抬脚跟上去,杜若风的声音从侧后方追了过来:“傅队。”
傅承戈敛回视线,转头去看杜若风,沉声问:“什么事?”
杜若风递过来一张A4纸,说:“物资药品都所剩无几了,负责运输的车已经迟了两天,再这么下去坚持不了多久。咱们还有伤员,等不了。”
傅承戈接过那张纸,上面列着紧缺物资的种类和数量,红笔在几项急缺药品旁边画了圈。
他英眉微蹙:“知道原因吗?”
“已经发了消息,但还没收到回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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