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她就坐在旁边,不过一臂的距离,伸手就能碰到,可不管怎么伸都碰不到。
他想替她找理由,说她有苦衷,说她身不由己,他甚至在脑海里替她编排了无数种可能。
可他唯一没有替她编出来的那个可能,是她真的不爱他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,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再替她去反驳。
天边那层光越来越亮,雨彻底停了。
风从车窗外灌进来,带着雨后独有的气味。
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穿过了雨幕。
这场雨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。
这条路还很长,但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,用沉默把这条路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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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绕路和暴雨,原本单程四五个小时的车程,硬是花了七八个小时才到。
到达救助点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这一片属于战区,时浅这一路都没敢松过神,注意力始终绷着,视线在路面和两侧地形之间来回扫,怕的是坡后面冒出不该冒出来的东西。
直到救助点那道铁丝网出现在视野里,她才微微松了口气,总算到了。
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,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个经历过真枪实战的人都愣住了。
这个救助点似乎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。
铁丝网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入口处停着一辆被烧黑的军车,轮胎爆了,车窗玻璃碎了一地,车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。
地上散落着空弹壳和烧焦的布料碎片。
时浅看向副驾驶的傅承戈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没等她转身,傅承戈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:“我下去,你在车上待着。”
说着他从后腰解下配枪,自己只留了几颗手雷在腰侧,将枪丢给时浅:“有情况直接走,不用管我。”
没等时浅开口,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空气里全是硝烟和泥土的味道,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再往里走,遍地都是尸体。
有穿军装的,也有没穿军装的,横七竖八地倒在帐篷之间,有傅承戈蹲下身,伸手探了一下最近一个人的颈侧,指腹压了压,然后收回手,站起来,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时身后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响。
傅承戈循声转过头,看见时浅已经走到了几步之外,他蹙了蹙眉:“不是让你在车上待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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