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像被一颗石子砸中,力道很轻,不足以伤人,却准得吓人。他左臂微麻,丹田里刚催出来的气铠,竟被这一下打散了灵气的流转——这绝不是妖兽干的!妖兽没那么准,更不会挑着气铠最薄的那一息动手!
他二话不说,从枝头一跃而下,钢叉横在身前,叉尖朝外,重心压得极低,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。然后他感觉到了——
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右肩。五指纤细,隔着衣裳都能觉出那手指的凉意,力道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来——可赵铁浑身的血都凉了。对方什么时候到的他身后?他从落地到站稳不过一息,这中间没有任何脚步声,连衣袂带风都没有!
惊惧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多想,腰身一拧,钢叉带着全身的劲力朝后横挥,这一下没留余地,叉尖破风,嘶的一声,寻常妖兽挨上这一记少说也要开膛破肚。
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只手。五根白白净净的手指并拢成掌,不偏不倚地按在钢叉的叉杆中段。钢叉往前送了三寸,被那只手掌挡住,就再也进不了一分。叉杆上的劲力像撞上了一堵软墙,无声无息地消了。
赵铁整个人僵在那儿。完了,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铁背熊加四匹狼加七只影兔加三条猪,全他妈是给别人攒的。
对面忽然传出一个声音,脆生生的,铃铛似的,尾音往上翘着,带了三分娇三分软四分漫不经心——
“赵铁大师兄,有没有想我呀?”
赵铁握着钢叉的双手一松,叉杆哐当掉在地上,砸中了一只影兔的耳朵。他定了定神,终于看清了来者的容貌——一袭素白衣衫,袖口用玄色缎带束着,腰间系着一条窄窄的墨绿腰带,勒出极细的腰身;远山眉,眉尾微微上扬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英气;眼尾狭长,眸色是极淡的琥珀色,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,清冷却不逼人。身后背着一把剑,剑鞘乌沉沉,只在鞘口处缠了几圈褪了色的旧红绳。
“婉晴……师妹!!!”
这三个字他是喊出来的,嗓门大得把枝头刚落回来的鸟又惊飞了。方才那张吓得发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他张开两条胳膊,步子已经迈出去了,满脑子就一个念头——抱一下,先抱一下再说。
可胳膊刚伸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袖口糊着干透的泥浆和血渍,前襟被荆棘刮出好几道口子,五天没换衣裳,汗臭、血腥、泥腥全搅在一块儿。再看看对面,师妹一袭白衣干干净净的,跟从画上走下来似的。
赵铁的胳膊就那么僵在半空中,伸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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