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脑海中疯狂复盘着进城以来的每一个细节。
献王在车辇上那诡异的从容。
强行将她留在偏院的举动。
把极其珍贵的活死人战力婪骨留在遮龙山牵制华灵……不对!
心底的寒意如毒蛇般蔓延至全身,沈莹猛地睁开眼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沈莹转头看去。
“虚问”站在门口。
他全身染血,粘稠的血液顺着衣角一滴滴砸在门槛上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逆着光,看不清神色。
沈莹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视线下移。
“虚问”的右手里,没有拿着蛊师形影不离的法铃,也没有毒盅。
他修长的五指间,赫然捏着一颗漆黑如墨、内里流转着刺目红芒的珠子。
雮尘珠。
献王从不离身、哪怕肉身崩溃也要死死捏在手里的成仙根基,怎么可能在虚问手里?
沈莹头皮瞬间炸开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。那冰冷俯视的眼神,那闲庭信步般的压迫感,还有那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,渐渐与脑海中那个玄衣男人的身影完美重合。
不是虚问。
这张完美无瑕的皮囊下,装的是献王。
易容术?痋术换皮?不重要了。
沈莹牙关打颤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扫向门外。
石板上,芠缒双臂扭曲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地躺在血泊中。
“虚……虚问?”沈莹手指死死抠着床沿,试探性地开口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来人没有理会这个称呼。
“走吧。”顶着虚问脸庞的献王淡淡开口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地脉密库的方向。
“该去收尾了。”
密库内,血腥气刺鼻。
献王被逼入死角,右臂折断,胸口塌陷,那玄色的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紊牢双手握住重剑,大步跨上前,象神图腾红光大盛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举剑,对准那修长的脖颈,狠狠劈下。
剑刃切开血肉,砍断颈椎。
一颗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,玄色长袍失去支撑,颓然倒地。
“结束了。”紊牢声音沙哑,没有反击,没有底牌。
紊牢喘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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