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沈莹。“我本以为地洞里只有一小段,能够做傀儡的胸口或眉心锁魂部位,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。这可是三米长的整料,足够做几具完整的躯干。”
沈莹站在原地,火光照着那块巨大的阴沉木。
虚问擦了一把脸上的泥,“不是要做物傀吗?”
虚问走到沈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别再拿一堆捡来的破树枝碍我的眼。”
“用这个,你想摔碎都难,别在天天丧着那张脸,看着倒胃口。”
虚问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向远处的溪水,去清洗满身的淤泥。
沈莹高兴极了。
她蹲在那块黑乎乎的巨木前,眼眶泛红,胡乱抹了抹兴奋的眼泪。
那个丑木偶散架后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虚问去溪边洗净了淤泥,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袍,重新回到营地。
沈莹站起身,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。
“谢谢你,虚问。”她声音清脆,眼底带着崇拜,“你真好,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,也不说你坏话了。”
虚问脚步一顿,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他垂下眼,避开沈莹明晃晃的视线,“啧,麻烦精,谁在乎。”
他转身走向篝火旁坐下,抓起一根枯枝拨弄炭火。
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。
沈莹没管他,转头看向蹲在木头旁双眼放光的竺皈。
“这么一大块,能做多少傀儡?”
竺皈手指在焦黑的木皮上敲击,听着回音,“需要先处理,剥除外层过度碳化和腐朽的部分,再剔除开裂的废料,才能计算出能用的净料。”
献王掀开车帘,扫过沈莹脸上的笑意,转头下令:“就地扎营,暂作休整。”
没有说休整几天,也没有定拔营的时辰。
显然,这是专门给沈莹处理木料留出的时间。
黑甲武士迅速散开,加固营地,布置防线。
曹忌坐在一旁,垂着眼,将一根草棍折成几截。
他心里门清,所有人都因为沈莹在退让。
昨日虚问随口向竺皈询问时,竺皈说得很清楚:那坑里的木头大概率是栎木,而且在水底泡了千年,内部不排除已经烂透了的情况,那样就没法用。
去深水淤泥里挖木头,吃力不讨好。
但虚问当时只瞥了一眼沈莹丢了木偶后失落的脸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点人带马折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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