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摊晾与搅动。
奶白色的漆液逐渐转为深棕褐色,粘稠度大幅增加。
山风吹拂,本该需要整整一日的脱水过程,在傍晚时分终于达标。
虚问走上前,用木棍挑起一缕净生漆。漆液拉出长丝,不断裂。
“装罐。”虚问扔下木棍。
加工好的净生漆被倒回干净的陶罐中。罐口盖上湿布,用陶盖死死压住密封,隔绝空气。
四十罐毛漆,最后浓缩提纯出的成品,不到二十罐。
“不能等了,现在就走。”沈莹站在拖车旁,语气强势。
虚问看着她眼底的焦急,半晌,点了点头。
五名黑甲武士将陶罐搬上拖车。沈莹和虚问骑马跟在后方,向着部落外驶去。
沈莹只催促快些,再快些。
身后,夷人们跪在泥地上,看着七人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过去这短短五天里,这个中型夷人部落,
因为高强度的采漆劳作、漆树毒素感染、伤口溃烂无药医治,以及黑甲武士毫不留情的鞭刑,死了近百人。
她闭上眼睛,马车在夜色中疾驰。
破晓时分,车队抵达邛笮群山下的主营地。
营地内十分安静。
黑甲武士立在各个关键位置,身上凝着一层清晨的冷霜。
沈莹跳下马车,脚步不自觉地放轻。
主帐门帘半卷。
虚问走在前面,沈莹跟在后方。
曹忌站在帐外,端着一盆净水,马上迎了上来。
沈莹简单清理后,走入大帐。
献王坐在长案后,他手里握着一卷竹简,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“王上。”虚问单膝跪地,“漆已备齐,二十罐净漆。”
献王没有抬头,视线依然落在竹简上。
“五天。”献王吐出两个字。
虚问低下头:“路途难行,夷人怠惰,耽误了时日。”
献王终于放下竹简,他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虚问,锁定在沈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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