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吞没一切。
龙傲在冰冷的水中挣扎，耳膜被水流灌得嗡嗡作响。他分不清上下左右，只知道死死抱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银角兽，不撒手。短刀上那道金光裹着他们，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，隔绝了大部分冲击。但水底暗流汹涌，裹挟着他们一路向下游冲去。
肺里的空气在飞速消耗。龙傲感到胸口越来越紧，意识开始模糊。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那道金光突然收缩，化作一股巨大的推力，将他和怀里的小银角兽猛地推出了水面。
“哗啦——”
龙傲的脑袋从河中冒出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小银角兽也从水里探出个小脑袋，四只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领口，浑身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活像只落汤的老鼠。
“我没死……哈哈，我还没死！”龙傲仰面躺在水面上，任由水流推着他往下游漂。月光洒在河面上，银光粼粼，两岸的树木像黑色的剪影一样缓缓后退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剑灵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虚弱，“本尊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剑元，方才为了护住你，用掉了一大半。接下来的路，本尊帮不了你太多。”
“老东西……”龙傲心里一紧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但需要时间恢复。”剑灵停顿了一下，“现在听我说。这条河的下游有一片回水湾，水流平缓。你靠着左岸游，那里有个天然的石洞。先上岸休整，蛇王不会下水。”
龙傲依言而行，手脚并用地向左岸游去。小银角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，不再挣扎，反而用两只前爪紧紧抓住龙傲的胳膊，生怕被水冲走。
游出约莫半里路，河面果然开阔起来，水流变缓。龙傲在左岸找到了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大石头，借着石头的掩护爬上了岸。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河边鹅卵石滩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。小银角兽从他怀里跳出来，甩了甩身上的水，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脸边，用湿乎乎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报恩？”龙傲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。
小银角兽“吱”了一声，然后掉头跑向一旁的灌木丛，三下两下就消失在夜色中。龙傲伸出手，嘴巴张了张，到底没喊出来。
“得，小没良心的，跑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闭上眼。
但没过多久，那阵熟悉的“沙沙”声又响了起来。小银角兽从灌木丛中钻出来，嘴里叼着一株叶子肥厚的绿色植物，屁颠屁颠地跑到龙傲面前，把植物放在他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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