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不到,一阵刺耳的铜锣声把李破天从睡梦中震醒。
“起身!都起身!再不起来,今天的早膳就甭吃了!”
杂役头子一手提锣,一手拎鞭,挨个石屋砸过去。李破天一个激灵坐起来,正看见通铺上的其他杂役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,争先恐后地往外跑。
“这么拼?”李破天赶紧跟着出去。
天还没亮透,杂役峰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,粗略一数有上百号。人人面黄肌瘦,衣着破烂,站在清晨的冷风里,活像一群难民。
杂役堂前摆着两个大木桶,木桶后站着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,手里捏着一把长柄木勺。
“排好队!一个个来!谁挤,今天没饭吃!”
李破天排在队伍末尾,伸着脖子朝前看。
终于轮到他了。白胖男人舀起一勺东西,往他碗里一扣。
李破天低头一看: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,外加一块比拳头小的杂粮饼。
“下一位!”
他端着碗走到墙角蹲下,咬了一口杂粮饼。饼又干又硬,还带着一股霉味。他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,嗓子眼都刮得慌。
“比周驼子那碗馊粥强点。有限。”
他大口把饼吃了,又灌下那碗白粥。空荡荡的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。
“这里的伙食,连猪食都不如。杂役弟子每天干最累的活,就吃这个?难怪一个个瘦成麻杆。”
“人的身体垮了,精神也会垮。没有力气,就没有心气。没有心气,就永远不会反抗。这仙玄宗对杂役的管理方式,就是把人往废了养。”
李破天在心里冷笑。
“但对我没用。”
“前世我拍戏最苦的时候,三天只喝了一瓶营养液,不照样撑下来了?吃得苦的人不一定能成事,但吃不了苦的人,一定成不了事。”
吃完早膳,所有杂役到杂役堂领任务。
白胖男人叫刘管事,是杂役堂的执事,负责分配活儿。他坐在案台后面,面前摆着一摞竹签,每根上面写着不同的任务。
“新来的,过来。”
李破天上前,拱手作揖:“见过刘管事。”
刘管事打量他一眼,眼皮都不抬:“叫什么?”
“李破天。”
“有灵根吗?”
“没有。测灵石上只有一点微光。”
刘管事嗤笑一声:“那就是半个废物。去西坡药田除草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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