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橡胶和纳米材料包裹的双手,又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江面,有点不敢往下看。
"紧张?"诺诺坐在他旁边,双腿悬在船舷外晃荡,神态像是在河边泡脚。
"……有一点。"路明非老实承认。
诺诺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把自己鬓角那缕银白色的挑染在路明非眼前晃了一下。那缕发丝在夜雾中泛着微光,像一道伤疤,又像一枚勋章。
"看到了吗?"她说,"这不是染的。是那次任务带回来的。力量的证明。"
路明非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觉得,诺诺说这话时表情虽然在笑,可语气里有一丝他没见过的重量。
"总之,"诺诺收回手,"你不用担心。我是老大,会罩着你的。"
路明非看着她的侧脸,那张脸上依旧带着张扬的、无所谓的神情。
可路明非总觉得,自那次任务回来之后,诺诺笑的时候有时候会慢半拍才到。
不过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:"行。那我也跟师姐说好,我也会保护好老大的。"
诺诺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:"哦?你?保护我?"
"试试看嘛。"路明非说。
诺诺看了他两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比刚才真了一点:"行。那我们俩这样,一定可以安全回来。"
曼施坦因蹲在船舷边,手里拉着那根连在路明非潜水服上的黑色细索,最后检查了一遍数据线和氧气表的读数,然后站起来:"祝君武运昌隆。"
"扑通——"
两声入水声几乎同时响起,水花溅起又落下,江面很快恢复了平静。夜雾重新合拢,把两个人的身影吞没。
水下的世界和路明非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射灯的光在江水中仅能穿透不到五米,眼前是浓郁的墨绿色,水体浑浊,浮游物到处都是。
水压压得耳膜发疼,压力计显示他们已经下潜到五十米深处。
氮气混合的高压气体压入潜水服内部,帮助他们抵抗外压,把他们撑得像两个圆滚滚的米其林轮胎人。
"深呼吸,否则压力真的会让你的耳膜裂开。"诺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"别胆小成那样,只是五十米深度。有个徒手潜水的家伙能潜一百多米,你还背着氧气瓶呢。"
路明非大口呼吸着,耳朵的疼痛缓解了一些:"一百多米不戴水肺?会憋死吧?"
"那人说潜到深水里的时候,觉得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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