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和路明非跟在昂热身后,踩着市政歌剧院贵宾通道厚重的猩红地毯。
阳光透过天顶的彩绘玻璃洒下来,在梵高和莫奈的名画间流淌出近乎鲜血与玫瑰交织的华丽色泽。
昂热双手插在口袋里,轻哼着不知名的咏叹调。
祈际不动声色地瞥了路明非一眼,两人早就对过口供,此刻脸色如常,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,要是昂热真查出什么端倪,估计也不会发火,只会笑眯眯地掏出手机录下他们出丑的瞬间。
“恭喜你拍到心仪的东西。”淡淡的问候声突然在空旷的走廊尽头响起,像极了多年老友的寒暄。昂热的咏叹调戛然而止。
祈际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气流的细微变化,他抬起手,冲着身后紧随的两名歌剧院保安挥了挥。保安如蒙大赦,迅速转身退场。
路明非极为默契的接过了保安留下的小推车,车上装着那只装着“七宗罪”的沉重黑匣。
前方猩红色的地面上,投射出一个矮小佝偻的人影。那人影杵着拐杖,一点点拉长。
昂热低头看着那道影子,脊背微微绷紧,沉默了许久。
“汉高。”昂热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你知道的,我特别讨厌你在背后喊我。1899年在得克萨斯,你打过我一枪,趁着我转身的瞬间。你还带着那把炼金左轮,对吗?”
一阵低沉的笑声从背后传来,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与漏风感:“都过去一百年了,你不会还这么记仇吧?”
汉高的声音慢条斯理,“那时候你只能把时间延缓四秒,现在都已经超过十秒了吧?飞行的子弹都能被你拖慢,有什么可担心的?而且我也老了,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快手汉高了。”
昂热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盯着地面:“可你的‘圣裁’太讨厌了,我到现在都没有把握躲过你的裁决。”
“都现代社会了,昂热。”汉高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疲惫,“现在不是靠言灵和炼金左轮说话的年代了。进来喝一杯吧,大家都在。”
走廊侧面,一扇完美隐藏在猩红墙壁里的绯红色暗门缓缓开启。
昂热慢慢转过身,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人,戴着圆框眼镜和牛皮卷沿帽,看起来就像个从农场退休的老骑警。他那顶破旧的帽子,还别着一枚边缘磨损的银色警徽。
祈际和路明非跟着昂热转过身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老人,这就是北美混血种的领袖。
祈际看着汉高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,实在很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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