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简单,绝无演戏城府,所言必定属实。
“看来,是朕多虑了。”
周承业缓缓开口,语气稍缓,“看来,那废王,终究是久病心死,看淡世事,所谓逆势回生,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。”
周煜婷垂立殿中,听着父皇的定论,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怪异与熟稔,依旧萦绕不散。
她不懂为何,面对那位落魄废王,她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、莫名的惋惜、莫名的熟悉。
就好像,在很久很久以前,她就一直这样静静看着他,默默追随、默默信赖。
这份无解的悸动,无人可解,无人可答。
周煜婷忍不住发问:“父皇,您为何如此针对周临渊呢?”
“他究竟做错了什么?”
紫宸殿内,烛火静摇,龙香袅袅。
一句轻柔却突兀的问话,骤然打破了殿中沉寂。
周煜婷垂立白玉地砖之上,身姿端宁,眉眼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困惑与执拗。
她自小生在深宫、长在帝侧,见惯了朝堂权谋、派系倾轧,懂皇权独尊、懂帝王猜忌,可心底始终留存着一份纯粹的仁善与公允。三年来,她无数次在深夜回想那场惊天兵变,翻阅过无数卷宗奏报,却始终找不出周临渊谋逆的铁证。
所有罪名,皆是口供堆砌、派系指证,无实兵、无实证、无现场铁证。
唯一的定论,出自金口玉言,出自她的父皇。
今日亲赴废邸,再见那位褪去锋芒、淡然无争的靖王,昔日京华无双的傲骨被磋磨殆尽,只剩一身破败与通透,心底积压三年的疑惑,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温度骤然一沉。
原本神色稍缓、猜忌渐消的周承业,指尖敲击龙椅扶手的动作骤然凝固。
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抬启,那双阅尽人心、掌控生杀的帝王眸子,第一次不带半分温情,沉沉落在自己最疼爱的嫡女身上。
没有暴怒,没有斥责,却有着山河倾覆般的压迫感,瞬间笼罩整座紫宸殿。
一旁值守的内侍太监浑身僵住,头颅死死低垂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谁都清楚,这句话,触到了帝王最深的逆鳞。
针对靖王,是大曜皇朝三年来最大的禁忌,是帝王心底最隐晦、最不能被追问的城府。
“朕针对他?”
周承业低声重复一句,语调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,可周身流淌的龙威却愈发凛冽,压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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