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耗百年,也不过是在周承业的棋局里挣扎求生,永远跳不出对方预设的牢笼,永远只能被动化解杀机、拆解算计。
但西境不同。
西境三千里疆域,荒土辽阔、山河纵横、部族林立、法理松散,远离京华皇权核心,朝廷管控薄弱、律法约束松弛、暗卫触角难及。
更重要的是,那是他前世征战立业之地,是他昔日镇守数年、深耕根基的故土。
那里有他当年戍边留下的旧部老兵,有受过他恩惠的边关氏族,有散落民间的隐秘人脉,更有不受朝堂制衡的自由天地。
周承业以为流放是绝杀,殊不知,是亲手放虎归山、纵龙入海。
“三日启程,足够了。”
周临渊低声自语,语气笃定从容。
三日时间,看似仓促,于他而言,足以彻底收尾京中所有布局、安顿所有后手、理清所有隐秘线索。
他抬眸看向依旧惶恐不安的管家,语气恢复平和,淡淡吩咐:“府中无需大动干戈,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物、常用物件即可。金银细软、府中积蓄尽数留下,分发府中老仆,遣散半数下人。”
管家一愣,连忙抬头:“王爷!您远赴西境,路途千里、苦寒贫瘠,正是需要钱粮人手之时,怎能尽数分发遣散?”
“无用。”周临渊轻轻摇头,眸底深意暗藏,“带去京城浮华,带不走西境风骨。区区俗世钱粮,于我无用。”
更重要的是,他不能带走任何人手、任何财物。
一旦大肆调动府中资源、携带大量人手离京,必然会被暗处监控的暗影卫捕捉,上报景帝,坐实他蓄势谋反、私养势力的罪名。
唯有轻车简从、孑然一身离京,彻底装作落魄流放、毫无底牌的废藩,才能彻底打消景帝最后的猜忌,让对方放松警惕,为自己远赴西境后的蛰伏崛起,争取足够的发育时间。
“遣散下人之时,善待众人,多发银两,尽数安置妥当。”周临渊继续吩咐,条理清晰,面面俱到,“愿意留府留守的,依旧按月发俸;愿意归乡安家的,尽数遣散,不得苛待一人。”
“王府封存,庭院保留,器物不动、宅院不拆,一切维持原样。”
他要留给朝堂、留给景帝一个彻底的假象:他心灰意冷、认命臣服,被一道流放圣旨彻底击碎心气,再无半分争权夺势、翻盘崛起的念想。
唯有示弱至极致,方能藏锋于无形。
“老奴遵命。”管家虽心中不解,却依旧恭敬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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