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保护自己,你未来还有大用,不用妄自菲薄。”周临渊轻声安抚。
随后,神念悄然褪去,虚空连线切断。
周临渊收回心神,重新闭目静坐,气息愈发孱弱平和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马车一路向西,昼夜不停。
白日穿行旷野荒丘,历经无人官道、破败驿站、废弃村落;夜幕降临,便就地停靠荒郊,简单休整,露宿夜风之中。
全程简陋寒酸,没有护卫随行,没有携带辎重,更没有随行的幕僚和将士,当真如同流放罪臣一般,丝毫没有王爷仪仗。
这般极致的低调示弱,彻底打消了大半尾随暗卫的深层忌惮。
一路紧随的黑衣暗卫,接连传信回京,禀报沿途所见。
“靖王全程静坐车厢,全程安静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”
“路途露宿,饮食简陋、起居随意,看不出什么问题。”
“沿途未曾联络任何旧部、未曾接触任何路人、未曾留下任何隐秘讯息,干净至极。”
一条条密信飞速传回京城养心殿。
龙案之后,周承业端坐帝位,翻阅着源源不断的沿途奏报,眼底的猜忌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漠然。
“当真认命了?”
“呵呵,你觉得朕会相信?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轻轻敲击冰冷的龙案,心绪沉沉。
三日西行,全程安分守己、毫无异动,低调得过分、顺从得诡异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底那丝潜藏的不安,越是隐隐作祟。
周临渊的隐忍城府,早已深入骨髓,绝非短短数日便能看透。
但眼下,对方无兵无卒、无势无援、身残体弱,孤身西行千里蛮荒,已是不争的事实。
空有藩王虚名,无任何实权、无任何助力,纵使身怀异数、暗藏底牌,又能在绝境之中掀起多大风浪?
念头至此,周承业眼底杀机彻底凝定。
不能再等了。
离京已远,前路皆是无人荒境,再无皇城顾忌、再无朝堂耳目,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放任他安然抵达西境,终究是养虎为患、夜长梦多。
“来人。”
周承业沉声开口,语气冰冷无温。
暗影卫统领瞬间现身跪地:“属下在!”
“传朕暗令,激活西境蛰伏死士。”
周承业眸光幽深,字字含煞:“荒峡地段,截杀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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