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弟,这钉子,是用手按的?”
“旧木头,松了。”
陈实把木凳往里推了推。
申太平看了看凳上新添的指印,没拆穿,只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行,你慢慢养伤。回头能出门了,咱们再去看。”
…
…
意剑峰后山,程守一刚从祖师殿出来,便遇见了李玄朗。
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,怀中抱着几卷旧阵图,背后那柄长剑,剑鞘上连花纹都没有。
李玄朗朝他点头。
“多年不见,你还是这样。”
程守一看了眼他腰间银剑。
“你却比上次急了些。”
李玄朗笑意一顿。
“听说我与陈实的事了?”
“见过那座被你们打坏的主台。”
程守一将阵图换了只手。
“陆师叔叫人修阵,我去送过图。后来又听他说,你那一剑,没有白递。”
李玄朗沉默片刻,点头。
“确实没有。”
“那便好。明日先与方寸心比,他那柄木剑,我今日接了,藏得比前几日更深。你若还拿以前看人的眼光去看他,会吃亏。”
“你这是怕我先输给他?”
“我是怕轮到你我交手时,你还没认真。”
李玄朗看着他,过了片刻,笑着按住剑柄。
“那你放心。”
程守一点点头,没再多说,抱着阵图沿山道走远。
李玄朗站在原处,望了一眼广场方向。
重修过的主台四周灯火通明,两队弟子正在巡查阵纹。方寸心独自站在台边,手中木剑轻轻抵着石栏,似乎也在回想白日里那场只差半招的比试。
三人都已知道,剩下的每一剑,都不会轻松。
苏瑜察觉自己能御物,是在给陈实补衣裳的时候。
那件青灰劲装已洗净晾干,她挑出一块颜色相近的软布,想先将肩头最大的口子补好。可布料薄,创口边缘又碎,稍一扯,针脚便连不住。
她低头做了许久,肩颈渐渐有些酸,便照《引气诀》的法子,缓缓吐纳了几次。
这几日,她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。
夜里守过陈实,第二日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困乏。提水走山路,步子比先前轻了许多,连从前入冬便要发冷的指尖,如今也常是暖的。
她本以为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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