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了林北几秒钟。
他得承认,这个退伍兵的外形条件不差——身材比他高,肩膀比他宽,五官的轮廓比他硬朗得多。
穿上那套黑色西装之后,站在那里确实挺像回事。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在王天赐的价值观里,一个男人的价值不取决于他长什么样,而取决于他口袋里有多少钱、身后站着什么人。
以这个标准来衡量,面前这个林北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王天赐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有太多层意思——轻蔑、调侃、玩味、以及一点点表演性质的"大度"。
"你就是林北?"
他的声音不大,但凤凰厅的音响系统把声音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。全场都能听到。
林北:"是。"
"听说你当了五年兵?"王天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"是。"
"五年兵。"王天赐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下,然后笑着转向全场,"在座各位应该都知道,当兵的工资不高吧?一个月什么水平?三千?五千?"
他没有等林北回答,自顾自地往下说——
"我这双鞋。"他抬起脚,展示了一下脚上的皮鞋——定制的BerlUti,手工缝制,鞋面是整块小牛皮一体裁剪的。
"猜猜多少钱?"
全场有人接话:"八万?十万?"
"十二万。"王天赐把脚放下来,目光转回林北,嘴角的弧度大到了近乎夸张的程度。
"林北,你一个月的工资——够我买一双鞋吗?"
全场爆发了一阵哄笑。
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有人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笑得捂着肚子,有人笑着拍桌子。
几个坐在前排的中年商人端着酒杯笑出了声,眼角挤出了鱼尾纹。
那几个穿旗袍的礼仪小姐虽然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,但嘴角的弧度明显不一样了。
笑声在两千平米的大厅里回荡,被水晶吊灯和大理石墙面反射放大,变成了一种几乎有物理重量的嘲弄。
这种笑声是有杀伤力的。
它能让一个普通人的脊背弯下去、脸涨红、双手发抖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林北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脊背没有弯。
他的脸没有红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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