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高了音量。不是很大声,但在舞台上、在麦克风的收音范围内,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凤凰厅。" />
"叶诗涵!"
他提高了音量。不是很大声,但在舞台上、在麦克风的收音范围内,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凤凰厅。
全场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。
四百双眼睛又一次聚焦在了舞台上。
叶天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——他不应该在公开场合对女儿发火。但他已经控制不住了。
几十年的商场沉浮让他养成了极强的情绪管理能力。
但今晚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——一个退伍兵闯进来、当众质问、留下一颗炸弹就走了。而他的女儿——他精心培养的、花了几个月软硬兼施才逼她就范的女儿——竟然在背地里给林北写信。
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失控感。
这种感觉让他愤怒到了发抖。
叶天明从旁边快步走上来,在叶天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:"爸,这里不是说的地方。回家再说。"
叶天成深吸了一口气。又一口。又一口。
三口气之后,他的脸色从铁灰变回了正常——虽然那种"正常"比铁灰还更让知情人害怕。
他转过身,面向全场,扯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僵硬到了极点——像是用胶水粘在脸上的。但他还是笑了。
"各位,不好意思。刚才出了点小插曲。"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和体面,"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而已。
大家不必放在心上。今晚的宴会继续,酒菜管够。来来来,我们继续——"
他抬手示意弦乐队开始演奏。
但没有人配合。
弦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手看了看舞台上的情况——新娘哭花了妆,新郎的脸阴得能滴出水,新娘的父亲在台上的笑容假得像贴纸——他犹豫了两秒,还是把弓搭上了弦。
一段华尔兹响了起来。
但那段音乐在空旷的凤凰厅里听起来无比滑稽。像是在废墟上奏响的舞曲——调子是对的,氛围全错了。
宾客们开始离席。
先是靠近出口的那几桌——他们起身的理由五花八门。"抱歉,公司有急事。""孩子打电话来说不舒服。""叶老哥,改天再聚。"
然后是中间的桌子。一桌接一桌地空了下去。有些人走之前还客气地和叶天成握了握手,说了几句场面话。有些人连招呼都不打,放下酒杯就走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,凤凰厅里走了将近一半的人。
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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