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只剩下光头。
他还站着。
但他站着的方式,已经和十秒前完全不同了。
十秒前他站在那里,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狩猎者。
现在他站在那里,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。
墨镜后面的嘴唇在抖。
林北朝他走过去。
步伐和之前一样。
不紧不慢。
双手重新插回了裤兜。
像是刚才那八秒钟的战斗只是散步途中顺手拍了几只苍蝇。
光头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的后背碰到了黑色轿车的车门。
退无可退了。
林北在他面前站定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光头比林北矮了大约五厘米。
他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林北的脸。
林北低头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气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那种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。
因为它意味着,刚才放倒五个人的过程在这个人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像眨眼一样简单。
光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。
"大哥""误会""我们走",任何能让眼前这个人放过他的词。
但林北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他伸出右手,从裤兜里抬起来,搭在了光头的肩膀上。
力度不大。
但光头感觉那只手像一块铁板盖在他的肩上,压得他膝盖发软。
然后林北弯下腰。
他的嘴凑近了光头的耳边。
距离近到了光头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林北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
轻到了只有光头一个人能听到。
停车场里的其他人,包括站在十米外的苏晴雪,都没有听到那句话的内容。
但他们看到了光头的反应。
光头的脸在那句话落入耳朵的瞬间变了。
不是变白。
是变灰。
那种灰像是血液在一瞬间被抽干了,从皮肤底下透出来。
他的嘴唇从颤抖变成了僵硬。
他的眼睛露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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