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地震时水面上的涟漪,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。
她的眼泪在同一秒涌了出来,不是慢慢流的,是"啪"的一下从眼眶里挤出来的。
嘴里塞着布,她发不出声音。
但她的喉咙里传出了一种闷闷、被压抑的哭声,"呜呜"的,像一只被困了太久小动物终于看到了光。
林北走到了她面前。
蹲了下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平齐了。
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脸,先是轻轻撕开了封住嘴巴的胶带。
然后他把她嘴里的布取了出来。
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出声响。
很慢。
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布取出来之后叶诗涵猛地吸了一口气,嘴巴被堵了好几个小时,她的嘴唇干裂了,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砂纸。
她想说话,想叫他的名字,但嗓子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只有碎片一样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掉出来,"林,"
"北,"
林北的手从她脸上移到了她身后,解绑手腕的绳子。
绳子系得很紧,他的手指在绳结上摸索了两秒,然后一用力,绳子断了。
不是解开的,是扯断的。
然后是脚踝上的绳子。
同样扯断。
叶诗涵的手自由了。
脚自由了。
她的身体从铁椅上滑了下来,不是站起来,是滑下来的。
因为她的双腿被绑了太久,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。
林北的手臂接住了她。
她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整个人,一百零五斤的重量,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她抱住了他。
双手死死地攥着他后背的西装。
指甲嵌进了布料里。
她哭了。
不是在车里崩溃时那种无声的流泪,是那种被恐惧、绝望、然后突然被拯救之后所有情绪一起崩塌的痛哭。
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,沙哑、破碎、带着颤抖哭声。
林北没有说话。
他也没有推开她。
他的左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桌上的纸。
轻到了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才能听到。
"没事了。"
"我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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