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有二十厘米。
刀柄缠着已经磨损得发黑的麻绳,麻绳的纹路里嵌着深色的痕迹,那是干掉的血。
这把刀是师父留给他的。
师父三年前退居省城后突然去世,官方给出的结论,是心脏病突发。
这把刀,是师父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林北退役之后回到江南,把这把刀放进了铁皮盒,放进了衣柜的暗格里。
五年了。
第一次拿出来。
林北握住刀柄。
麻绳硌着他的手心。
这种硌的感觉他已经五年没有过了。
但他的手在这一瞬间想起来这种感觉,不是手记得,是骨头记得。
他把刀别在腰后,把外套的衣摆拉下来盖住。
铁皮盒重新放回衣柜的暗格里。
木板压回去。
衣服一件一件挂回去。
林北走出卧室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亮了。
省城的清晨比江南灰一点。
不是污染,是纬度的缘故。
省城更北。
上午八点半。
省城东方酒店行政套房。
苏晴雪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门外站着林北。
她让步在了门口的位置。
林北进来。
把外套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。
苏晴雪看到了他腰后那一抹突起。
她没有问。
但她的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不到一拍。
林北注意到了。
"晴雪。"
林北开口。
这是他到省城以来第二次直接叫她的名字。
第一次是机场接她的时候。
"嗯。"
苏晴雪走到了房间的小沙发前面,坐下来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头发盘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左手腕上那只极小的手表是她父亲生前给她买的,从来不换。
"昨晚没睡好?"
林北问。
"睡了。"
苏晴雪说。
"七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。"
林北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他从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,递了过去。
"看一下。"
苏晴雪接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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