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问"出什么事了"。
她在北境军区的医院做过八年护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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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和晴雪去厢房。"
她没有问"出什么事了"。
她在北境军区的医院做过八年护士。
她见过的事比她说的多。
她一看林北的眼神就知道院子里有不该来的人。
林北点了一下头。
母亲拉着苏晴雪的手起身。
苏晴雪没有立刻走。
她朝林北看了一眼。
林北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。
"晴雪。"
"跟妈进东厢房。"
"门关好。"
苏晴雪没有再问。
她跟着母亲快步走出堂屋。
两个人进了东厢房。
东厢房的门从里面被插上。
堂屋里只剩下林北一个人。
林北从堂屋东墙挂着的位置取下了那把刀。
这把刀是师父陆鹤鸣留的。
刀身是北境军区当年特别定制的款式。
刀长三十八厘米。
刀身没有任何花纹。
刀柄缠的是黑色棉绳,用的是江南老一辈的"九字结"。
这把刀林北从陆鹤鸣手里接过来已经三年。
今晚是它三年里第一次见血。
林北把刀别在腰后。
他朝堂屋门口走过去。
堂屋的门没有关。
院子里那盏吊灯今晚开着。
灯光从堂屋门口斜着照出去,照在青砖院子上。
院子中间那棵石榴树。
树枝下今晚多了三道阴影。
林北停在堂屋门口。
他没有立刻动。
院子里那盏堂屋吊出去的灯在地上画了一道八米长的暖黄。
灯的边缘是暗。
暗里有三道呼吸。
一道压得低,另一道更稳,最后一道几乎听不见。
最后那个是这一组里最稳的。
九月的夜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。
但桂花香里面今晚多了一层闻不到却察觉得到的金属味。
那是三个人腰间或者手里那些钢的气味。
林北的右手伸到腰后,把刀抽出。
师父留的那把军刀离鞘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铮响。
钢的颤音在夜里只响了不到半秒。
但西厢房外墙下那道呼吸节奏立刻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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