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吗。"
林正国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林北脸上。
父亲挤出第二声"对"。" />
"爸,您没交。"
"对吗。"
林正国的眼睛重新聚焦在林北脸上。
父亲挤出第二声"对"。
林北的眼眶又湿了一次。
他从来没想过父亲二十年里被毒过一千零四十二次。
是因为父亲没交那一份图纸。
父亲从二〇〇五年三月十七日起,带着毒守了二十年;真正倒在病床上的,是最后三年。
扛的就是那一份图纸的内容。
林北抬头看了一眼父亲。
父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很深的释然。
上午十点。
母亲来病房了。
母亲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对襟棉袄,和昨天那件暗红色的不是同一件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保温桶里是江南本帮的菜饭。
她从西郊四合院做好之后用车送过来。
母亲推开病房的门。
她朝床上的林正国看了一眼。
她朝坐在床边的林北也看了一眼。
她的目光在床边的三样东西上停了一拍。
然后她朝床边走过来。
她在林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母亲开口的时候声音是温的。
"北儿。"
"今天和你爸说了。"
林北点了一下头。
"妈,爸今天回我了几个'嗯'。"
"他确认了三件事。"
"一千零四十二次下毒。"
"他二十年前是北境军区后勤总部副部长。"
"那一份'北境军区后勤总图'。"
"二十年前没交。"
母亲的手在林正国的左手上轻轻一搭。
母亲的眼眶也湿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让那一点湿变成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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