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那些防身保命的法子,她也一招一式,练得熟了。
她想起明州那一夜。
那时候,她被人粗暴地拖下车,捆住手脚,塞进后备箱。
四周一片漆黑,她蜷在那狭小的空间里,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,自己是个累赘,又一次拖了林北的后腿。
那股又冷又怕、求告无门的滋味,她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可如今再面对这同样的阵仗,她心里虽也发紧,那双手,却没有再抖。
半年的脱胎换骨,不是白熬的。
她告诉自己,稳住。
更要紧的是,她知道,林北的人,一定就在附近。
“不要怕。”
苏晴雪反手,握住了秘书冰凉的手。
“按我说的做,把门锁死,谁也别开。”
车外,壮汉见车里的人迟迟不下来,恶向胆边生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给我砸开车门,把那女人拖出来。”
几个死士抡起棍棒,朝着车窗,狠狠砸去。
哐当哐当。
车窗被砸得剧烈震颤,裂纹,一道一道地蔓延开来。
防爆玻璃再结实,也架不住这般疯狂的猛砸。
眼看着,那层玻璃,就要支撑不住了。
秘书吓得尖叫出声,死死缩在角落里。
苏晴雪的心,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攥紧了拳头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裂的车窗。
她在赌。
赌林北的人,会在玻璃碎掉之前,赶到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变故,陡生。
旧街幽暗的两端,毫无征兆地,亮起了刺眼的车灯。
数道雪亮的光柱,瞬间将整条旧街,照得亮如白昼。
紧接着,是一阵风驰电掣的引擎轰鸣。
轰隆隆。
好几辆黑色的越野车,从街道两头疾驰而来,将那几辆面包车,团团围死。
车门尽数打开,几十条剽悍的身影,鱼贯而下。
为首一人,身形魁梧,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,气势骇人。
正是疤爷,曲刚。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疤爷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那帮死士耳膜生疼。
他大手一挥,身后那群北疆安保的悍卒,如狼似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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